“契书写着运输外包,维护由公中负责。”
“维护也得有东西可用。”
敖烈把车头往旁边一偏,避开地上的黑石。
“本太子能驮人,能化车,没说过能靠一口气跑到西天。”
宝钗翻开自己的小册,指腹停在一行标注上。
“车用灵石若断,尚能拆分库存。”
她抬头看向平儿。
“沿线驿站还有没有我们的人?”
“有几个小驿站归了公中,前些日子替我们收过药材和干柴。”
“他们手里有货吗?”
“货在,路没有。”
平儿从报表底下抽出一张薄纸。
“天庭的禁令写明了,任何商行不得向大观园出售冷却灵石,违者按资敌处置。”
探春收起地图,朱笔在指间转过半圈。
“他们把路封了,便想逼我们拿公中存货硬撑。”
凤姐把算盘收进袖中。
“存货能撑多久?”
“冷却灵石撑不过一日,粮草撑得久些,车上的寒髓膏还能用几盒。”
紫鹃听见这句,手掌护住黛玉身侧的药箱。
“寒髓膏要留给姑娘。”
黛玉抬手按住她的手腕。
“也得留给烧伤的人。”
紫鹃看了她片刻,终究把手收了回去。
探春重新展开地图。
“前面有一座废驿,车先过去,人在废驿分开,证物与赔偿文书由两路护送。”
“车若撑不到废驿呢?”
平儿问。
车头又传来敖烈的喊声。
“前面那道坡,本太子只能再跑一程。”
凤姐盯着报表上密密麻麻的红印,算盘珠在她掌下转了一回。
“那便在车停前把家底搬出来。”
宝钗把茶盏推到一旁。
袖口里的纸角露出半寸,上面印着女儿国母河源的水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