钵盂还没碰到封条，白鳞大车里先传出一声算盘珠落下的脆响。

“啪。”

凤姐的嗓子还沙着，话从车帘后传出来，车队里的人都听得见。

“平儿，把公镜接上。”

平儿立刻掀开车帘，扶住凤姐的肩背。

凤姐半倚在软榻上，唇色透白，手边放着一盏没喝完的温水，羊皮账本摊在膝前，算盘横在账页上。

宝钗从检验箱里取出公镜，把留影符扣进镜背凹槽。

“公镜要接三界商道吗？”

“接。”

凤姐拨过一颗算盘珠。

“既然他们爱讲灵山规矩，便让所有人一起听。”

【公镜实况已接入三界商道】。

铜镜升到半空，假雷音寺前的画面分成三层，黄眉被悟空踩住的模样，地上散落的田契，以及笑狮罗汉托着钵盂的手，全都映在镜面上。

笑狮罗汉抬头看了一眼公镜。

“王熙凤，你竟敢将灵山内部事务公之于众。”

“内部事务？”

凤姐靠回软榻，手指搭在算盘边沿。

“黄眉收了两千多人的功德，拿走田契和铺面，现场有受害人，有账本，有凭据，还有你们灵山的印信。”

她看向镜面。

“这叫跨境金融诈骗，案发地在大观园负责的商道，受害人也在此地登记。”

笑狮罗汉把钵盂收回胸前。

“黄眉私自下界，所有收益与灵山无关。”

凤姐翻开账本，纸页在她手下发出轻响。

“无关便把授权印信拿出来，证明他没有权限。”

“此事由灵山自行处置。”

“自行处置要有手续。”

凤姐把账本往前推了推，平儿立刻将账页投到公镜上。

“你们没有管辖批文，没有现场移交书，没有证物清单，也没有赔偿方案，抬着一个钵盂便说来接管。”

算盘珠在她指下又响了一声。

“笑狮罗汉，灵山的危机公关，便是明抢吗？”

笑狮罗汉手里的钵盂晃了一下，唇边那点笑没能接上。

“贫僧劝你少说两句。”

“我偏要多说几句。”

凤姐抬眼看向镜面。

“大观园现在开启三界全网实况直播，你若敢动一下钵盂，灵山高层暴力干预司法，包庇传销头目，毁灭证据的罪名，立刻便会挂上三界头条。”

“你拿什么定罪？”

“公镜里的东西够不够？”

凤姐指向镜中。

“你手里的法器，黄眉脚下的封条，地上的田契，刚才那句接管，还有你们两位随时准备搬箱子的师弟。”

宝钗抬手，把两名佛修靠近证物箱的画面放大。

“公镜画面已经留存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