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佛修接过封存单,扫了两眼,抬头。
“若贫僧不写呢?”
“那便算强行转移证物。”
宝钗把封条贴回箱面。
“罪名会比私设法会重些。”
笑狮罗汉的念珠撞出一声轻响。
“你们把灵山的颜面撕成这样,还想拿几张纸来吓唬贫僧?”
“颜面值几文钱?”
探春将朱笔抵在石阶上,笔尖落下一点朱砂。
“受害人的田契值多少,黄眉收走的功德值多少,灵山准备赔多少,今日都写清。”
笑狮罗汉看了她片刻。
“黄眉不过是弥勒佛祖座下的顽劣童子,私自下界行事……和灵山没有关系。”
凤姐还在车厢里,车帘没有掀开,算盘珠却在里面轻轻响了一下。
探春听见那一下,抬手把朱笔横到身前。
“没有关系,你们派危机处理小组来做什么?”
“黄眉用雷音宝刹的印,收灵山名下的功德金,拿灵山的果位做返利,连转账凭据都盖了半枚雷音印。”
探春指向散在地上的契书。
“这叫师门无关?”
笑狮罗汉的脸上仍留着笑,念珠却转错了一颗。
“灵山会自行审理。”
唐僧接过话。
“自行审理之前,是否应先向受害人说明赔偿?”
笑狮罗汉把脸转向他。
“金蝉长老,你奉旨取经,何必卷入凡俗纠纷?”
“贫僧今日所见,是有人借佛门名义收取田产。”
唐僧的手指扣着断线佛珠,线头从掌侧垂下。
“若贫僧此时离开,便等同默许此事。”
笑狮罗汉的拇指捻到最后一颗念珠。
“长老执意阻拦,便是与灵山为敌。”
“贫僧只问账。”
唐僧抬起头。
“账交出来,法示出来。受害人的赔偿,也请灵山一并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