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大圣也替人守招工棚？”

“守棚一刻二十两，比打劫安稳。”

牛妖头领回头看去，那三百多人已经排成三列，没人再往他身边靠。

他把名册塞回怀里。

“我会管人。”

探春将一张普通岗位牌扔过去。

“先学会管自己，搬运三组，从试工做起。”

“让我同他们一起扛砖？”

“你也可以不做。”

粥锅后又掀开一只盖子，肉末落进米汤，香气顺着红棚飘过来。

牛妖头领把岗位牌捡起，排到了队尾。

风洞送来的热气拐过山脚，红棚右侧横梁被吹偏，顶布往登记案上斜下来。

蛛丝先缠住横梁，又绕过宝钗手腕，将她连同账册拉回半尺。

宝钗手里的茶只洒了一滴。

“妹妹勒得这样紧，是怕棚倒，还是怕我带着招工册跑了？”

黛玉靠着车门，指尖还扣在蛛丝尾端。

“姐姐今日招了三万人，账没交清以前，跑到灵山也得拖回来。”

宝钗抬手去解腕上的线，蛛丝却卡在袖扣下面。

“再松一点，我才好退出来。”

“姐姐先别动，越扯越紧。”

黛玉走近，将花锄换到左手，指尖挑起那道丝，宝钗的手腕也跟着翻了半圈。

两人的袖边缠在一处，茶香混着黛玉帕子上的药气，红棚外仍有人高声报着姓名。

宝钗顺着她的手指看下去。

“妹妹今日倒肯亲手救我。”

“横梁砸坏你，招工账便归我了。”

蛛丝从袖扣下抽出，黛玉收手时，宝钗又用指腹按住了线尾。

“好了？”

“姐姐若舍不得，拿去编一根账绳。”

紫鹃抱着药瓶过来。

“姑娘，该吃药了。”

宝钗这才松开线尾，把茶盏让出半边案角。

“先坐这里，风小。”

三轮粥分完，黑漆漆的指印从红棚一路盖到山腰。

平儿将最后一册送入公镜。

【首轮招工登记完成】

【录用人数：三万四千七百二十一】

【岗位状态：分批培训后上岗】

第一声开工铜铃响起，搬运组才走到料场，两伙小妖便同时扑向一垛火砖。

“这是我们组的！”

“先搬先算钱！”

砖垛歪了半边，十几只爪子还扣在同一块砖上，谁也不肯松。

唐僧站在石灰线外，先把踩进泥里的岗位牌捡出来，又拾起一张倒放的安全告示。

“这上头写的什么？”

抢砖的小妖你看我，我看你。

“红字。”

“贫僧问的是字。”

没人答。

唐僧将告示翻正，交给平儿。

“给我一块黑板，再备一根结实些的教鞭。”

悟空从棚顶探下头。

“师父，你要讲经？”

唐僧看着那群还在抢砖的小妖，解开袈裟外扣。

“今日先不讲经，先教他们怎么活到发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