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仍没看他。
“各位姑娘,别来无恙?”
探春翻过一页,“第九笔转款的收讫时辰,还差火部的一枚夜值印。”
平儿从外面递进存根,“夜值官跑了,家中只剩这张领炭票,日期能对上。”
“先列旁证,不能当主证。”
宝钗剪开焦梅枝最里一层,银剪尖上沾了一点暗红,“这株梅在火眼外三里也吃进了矿尘,沿线果木损失还要补算。”
凤姐喝了一口茶,“按七村报上来的株数算,别拿一株推整座山。”
太白抬到一半的拂尘又落回臂弯,“贫道来得……倒不巧。”
“巧得很,缺的正是兜率宫经办人口供。”
凤姐放下杯盖,又将浮上来的茶梗拨到一旁,“金星大人不在三十三重天帮老君收炉灰,跑来积雷山吸废热,有何指教?”
太白往前挪了半步,鞋跟被布套拽住,只得先站稳,“老君见三界议论纷纷,特命贫道下来沟通,免得一场误会伤了彼此体面。”
探春提笔,“误会对应哪份证据,请星君报页码。”
“贫道说的是那篇檄文。”
“檄文共九十九页附件,如今添到一百零三页,哪一页有误?”
太白把拂尘换到右手,“铁扇公主一人口供未经天庭会审,便把兜率宫列作受益方,未免早了。”
平儿将公镜转过来,“九笔转款,七枚私炉印,一份借扇契书,一条仍在排热的赤铜管,星君想先核哪样?”
“这些都能解释,只是……”
“那便解释。”
“贫道今日只负责沟通,查账……得由丹材司另派专人。”
凤姐拨开茶叶,“会收钱的人不能查账,会说话的人不肯解释,兜率宫的分工倒细。”
太白袖里的符诏顶着腕骨,他抽出来放上桌,“这是老君亲批的差遣文书,各位先看过,再谈也不迟。”
探春没有碰,“涉案单位私派特使接触供述人,应先申报回避关系。”
“贫道方才还是旁听见证。”
“所以更要申报,星君从见证席回了兜率宫,半个时辰后又带着老君的私令回来,身份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