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连着摆了两次手。
“危机二字不妥,写沟通特使。”
“都是去堵嘴,换个名目便不算危机?”
“名目若不值钱,翠云山也不会收五百年的水路管理费。”
老君看了他一会儿,抽出符笔亲自写下三十三重天专项沟通特使,又在权限栏里留了一块空处。
“这样总够了?”
“授权范围,差旅标准,谈判底线,声明格式,公关费用,若谈不成由谁担责,都请写清。”
“你何时学得这样麻烦?”
“从凤姑娘把担保笔递到贫道面前开始,学得晚,总比替人还四千四百万两强。”
老君将符笔搁下,笔杆滚到墨池边,被金角用指头按住。
“公关费用从丹材司支,声明只需写明铁扇公主个人供述未经核验,与兜率宫无关。”
“她若不肯写呢?”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她写。”
“这句话也请落进符诏。”
“太白,你是在替老道办事,还是替王熙凤取证?”
“贫道只怕下去以后,老君又说……办法是我自己想的。”
玉璧恰在此时换出一条新问询。
【请兜率宫说明,召回关键见证人是否意在干预供述】
太白将旁听册往袖中塞了一截。
“您看,三界问得比贫道还快。”
老君把符诏翻过来,在职责栏补上奉命沟通四字,又从丹案最下层取出一把紫金小钥匙。
西墙尽头的暗格打开,里面没有丹药,只摆着一块巴掌宽的紫金牌。
牌面浮着八道祥云纹,中间刻着两行篆字。
【永久免税】
【特许经营】
太白接到手里,掌心往下一坠,袖口也被牌角撑开一线。
“这东西百年未发,老君……舍得?”
“给她们看,不是白送。”
“拿什么换?”
“撤回檄文,关闭公开供述,再发一份澄清声明,说明铁扇公主挟怨攀咬,兜率宫与火焰山旧账无关。”
“这块牌能免哪些税?”
“三界通行税,商籍税,法器交易税,仙市经营费……领牌以后都可减免。”
“特许经营又管什么?”
“她们想卖药便卖药,想运货便运货,天庭各门不得另设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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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用拂尘挑起金牌,对着玉璧照了照。
牌背刻着几行细字,最上方的受益人还是空白,最下方却压着一道折叠禁纹。
“老君,这里藏着什么?”
“旧制附则,不必看。”
“凤姑娘连药膏用掉两钱都要翻账,您让我拿一块不许看的金牌去同她谈?”
太白指腹沿牌边摸过一圈,折叠禁纹只松开半层,便被老君伸手按了回去。
两人的手隔着金牌叠在一处,太白先抽开袖子,牌子便全落进他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