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开的全界警铃?”
太上老君睁开眼,拂尘还横在膝上,大殿中央的玉璧已经铺满红字,警铃沿着梁柱一圈圈往丹房里钻。
【当前阅示数:二百七十六万】
金角童子扑到玉璧前,第一道消音诀才按下,第二道便被警铃顶了回来,连试三次,铃声没停,阅示数倒又往上跳了十七万。
“师父,这不是宫里开的,是……取经项目重大验收异议,收件以后,警铃得一直响。”
“把提醒关了。”
“关一次,公镜会记一次拒绝响应。”
“那便记。”
【兜率宫拒绝响应一次】
【已抄送地府因果债司】
老君一掌撑住蒲团,起得太急,袍角先缠上脚边小炉的铜耳。
他抬脚一挣,炉子滑出去三尺,炉盖滚进丹架底下,丹灰铺了半殿。
银角童子抱着账匣避到柱后,鞋底仍沾上一层赤灰。
“师父,今日炼的是九转护脉丹,炉灰若混进地砖缝,还得报一笔丹材损耗。”
“先把玉璧砸了!”
“玉璧归天庭舆情司,砸坏要照三倍赔,还会自动生成毁坏公示设备的记录。”
老君握着拂尘的手往回收了半寸,拂尘尾扫过丹案,将一排玉瓶带倒两个。
金角赶紧伸手接住。
“这个……也要记么?”
“闭嘴。”
玉璧上的檄文还在往下滚,老农手中的缺口水碗被放在第一页,后面紧跟着五百年纳贡流水与九笔转款。
老君抬手遮住太清私丹库的炉印,文字从他掌边绕开,换到另一侧继续播放。
“谁准他们调私丹库的印?”
“铁扇公主交代了户名,凤姑娘又拿转款票核过,地府追赃阵便自行比对出来了。”
“一个罗刹女,哭上几滴眼泪,便能拿假账攀扯道祖?”
银角把账匣抱得更高。
“公镜上说,眼泪只损坏了一张供词纸,记了半两赔偿……不算证据。”
“老道问的是这个么?”
“那师父问哪一笔?”
拂尘柄敲上丹案,刚接稳的两个玉瓶又滚了一回,金角用袖子兜住,没敢再放回去。
“下界还留着几本账?”
“翠云山一套,火部转运所一套,私丹库有九张收讫底票,旧契在师父西边第三只紫金匣里。”
“全烧了。”
银角的手从账匣边滑开,匣角磕到腰牌,发出一声轻响。
“师父,大观园已经给证物上了天网锁,远程焚毁会触发毁证留痕。”
“老道烧自己的账,也叫毁证?”
“卯初以前烧,还能叫清账,探春姑娘的查封文书一生效,再烧就是毁证……咱们晚了四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