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没有抬头,“他们拿文牒识别车队,定向加热时,可曾问它承不承得住?”
“排热阵自行识别。”
“阵与管线都出自兜率宫,制裁生效当日又接通新管,这也算自行识别?”
太白捻着拂尘,“贫道还没……还没查清。”
“那便查清以后再替他们辩,贫僧今日只写查清的。”
宝钗把药碗递到黛玉唇边,“看了四页,再不喝便凉了。”
“方才那杯凉茶算铁扇公主药费,这碗算谁的?”
“算你,从你拿咳血当旁听凭证起,药账便不讲情面。”
黛玉喝了一口,宝钗擦去她唇边的药渍,花锄柄随即横进两人之间。
“药碗归姐姐管,我凭什么也归姐姐诊?”
“凭紫鹃把脉案交给了我。”
紫鹃拧好药瓶,“姑娘肯按时吃药,明日便收回。”
黛玉又喝了半口,“一个两个,都学会拿契书逼人了。”
唐僧写至九笔转款,抬笔问道:“八成分账里,特许经营费与封口费各有多少?”
“五成与三成。”
“封什么口?”
“八卦炉旧砖开裂,废热支线把丹炉残料排入火焰山……芭蕉扇只能移火,断不了火。”
铁扇公主隔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兜率宫知道……沿线百姓会死人。”
唐僧的笔锋往下一压,纸上洇出一个墨点。
那颗从断线处滚出的佛珠还在车板上,他弯腰捡起,压在文牒正中。
“知道会死人,仍旧排热,可有批文?”
“契书末页写着,凡间损耗列入西游工程自然劫数,不计兜率宫责任。”
太白的拂尘落到地上,“这一条……贫道从未听过。”
凤姐递出担保笔,“那便担保你没在相关文书上盖过印。”
太白退开半步,“贫道要查旧档。”
平儿从转款票底下抽出一张薄纸,“三百年前的例行核验印在这里。”
“这只是见证转款,贫道不知道……不知道款项来由。”
唐僧把印拓入附件,“是否知情,等三界看完账再问。”
最后一笔写完,墨已透过御纸,在木案上留下半个民字,唐僧放下笔,染了七处墨的袈裟仍搭在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