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将金牌推回去。“借来的牌,借来的扇,替别人收五百年的钱,公主这神位从头到脚都按月结算。”
铁扇公主的指尖碰到牌边,又收回袖中。“我若不收……他们也会换个人。”
“所以你先收了?”
黛玉的咳声隔墙传来。“你可以说自己没得选,却不能替山下百姓也认命。”
“林姑娘站在外头,说话自然轻巧。”
“我站不稳,才在外头,公主若愿意换,我进去坐你的椅子,你出来替我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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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鹃刚扶住黛玉,衣袖便被她攥出几道褶子。
黛玉仍盯着公镜里的太清炉印。
帕子移开,白绢上又添了几点红。
宝钗出了审讯室。
药箱在木案上歪了一下,她没顾上扶,先扣住黛玉的腕子。“别说话。”
“姐姐先松手。”
“脉口乱成这样,还要逞强?”
“我只听见一个好笑的名字。”
宝钗解开一格敛息扣,黛玉便把花锄横在两人之间。“再解,阵息便散了。”
“散了总比堵在心口强。”
扣带松开半寸,黛玉领口里全是冷汗。
紫鹃掰开她蜷着的手,把药片塞进掌心。
药还压在舌下,咳声便一阵接一阵闷进帕子,血从绢面透出来,沾到指侧。
“八卦炉的废热排到人间,转过头,他们又拿芭蕉扇收降温费……”
“火烧得越大,香火越多。”
“百姓活得越苦,兜率宫的丹材账倒越好看。”
宝钗托住她的后背。“妹妹,够了。”
“还没够。”
黛玉叠起染血的帕子。“清静无为挂得这样高,底下接的倒齐全……排污管、回扣账、封口费,还有五百年没收完的猪羊。”
她看向审讯室里的太白。“满天神佛若只会站在高处分账,那根基早被他们自己掏空了。”
唐僧捻到佛珠断口,线头一松,又漏出一颗珠子。
那颗珠子滚过车板,停在染血的帕子旁。
他没有去捡,只解下通关文牒,放上木案。
“平儿姑娘,给贫僧纸。”
僧袖挽到腕上,露出一路捻珠留下的薄茧。
“今日这封,不写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