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天绫从哪吒肩后绕下,穿过牛魔王两臂,连同混铁棍和两只手腕一并缚到背后。
“哪吒,松开……老子同你单打。”
“拘捕现场不接私斗。”
哪吒踩住绫尾,将最后一圈绕过牛魔王腰腹。
“再说了,方才打悟空,你问过他肯不肯么?”
悟空把金箍棒收回肩头。
“别扯上老孙,他如今是你的拘捕绩效。”
牛魔王张口还要骂,鼻息里却卷出两道雷火,混天绫随即向上一兜,封住他的嘴。
哪吒拍了拍绫结。
“袭击执法人员,越线,毁证……如今还添一项现场纵火。”
牛魔王喉间顶出两声闷响,两肩往外一撑,红绫在护甲上陷进去半寸,腰间矿纹却再没亮起来。
探春将朱笔点在乾坤圈外沿。
“颈甲留两指余量,别伤喉骨,嘴上的绫也松一线,他有申辩权。”
“他方才要烧人。”
“真烧着了再加罪,没烧着,也得让他把话说完。”
哪吒勾回半寸红绫。
“行,说吧……先提醒一句,威胁也进笔录。”
牛魔王喘了两口气,嘴边总算露出一道缝。
“老子出去以后,第一个拆了你们大观园。”
平儿低头添了一行。
“拘捕期间公开威胁办案单位,记下了。”
“你……”
“再说。”
牛魔王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白鳞车的门这才打开。
凤姐一手托着金算盘,鞋底绕开断掉的警戒线,踩过满地碎砖,走到牛魔王面前。
算珠拨了七回,她停在那只陷进石阶的右蹄边,用算盘簪量过裂口。
“原先十二块,现下又添九块,牛大王跪这一回,倒比旁人办场婚宴还费砖。”
牛魔王抬起头。
“王熙凤,少拿几块破砖……你也配羞辱老子?”
“砖只值二百四十两,你哪里值得我单拿砖羞辱。”
账本翻开,凤姐将长页垂到他眼前,纸尾拖过碎石,仍没落到底。
“私采甲级雷血矿七年,逃税一千五百万两,矿工欠薪六百八十万两,山体修复暂计一千八百万两。”
“那矿……那矿是玉面狐狸的陪嫁。”
玉面公主才往门内缩了半步,平儿手里的记录盘已经转向她。
凤姐连头也没回。
“好,这句记在你的口供里,矿权归玉面公主,采矿收益也归她。”
玉面公主扶住门框。
“夫君喝多了……这话作不得数。”
“方才挥棍时还认得谁该杀,如今提到矿权,酒便上头了?”
黛玉用帕子掩了两声咳。
“这酒倒晓得避重就轻,拿去比丘国做麻药,想来能省不少银子。”
牛魔王扯了扯混天绫。
“矿是我开的,狐狸……她不管井下的事。”
“方才还说是陪嫁。”
凤姐拨回一颗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