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加活,自然另算,你先从车底出来,隔着板子谈价,听着像公中拖欠你工钱。”
凤姐用算盘簪敲了敲散热缝,大鹏的金羽在缝里伸缩两回,露出的鸟喙仍没肯抬高。
“本王签的是织机动力员,你们缺风便想起本王,平日算工钱时,怎么没见你们多拨两颗珠子?”
“高温岗位补贴每日十两,临时转岗另加五两,合格风量按百转计钱,做不做?”
“十五两便想买本王这对翅膀,你去问问三界,有谁敢拿金翅大鹏当风箱使?”
“没人敢问,才轮到我开价,你若不做,契书第七条写着拒绝应急调岗,违约金一百万两。”
大鹏的鸟喙在车板上磕了一下,过了片刻,才从缝里挤出一句,“你这……也叫另算?”
“加钱是加钱,违约是违约,两本账岂能混在一处,你当年管狮驼国时,没学过财务分栏?”
白象用鼻子托开车腹挡板,大鹏从织机架上钻出来,工褂后摆挂着两截断线,扯了三次才从踏板上下来。
“岗位名先改,本王可以管动力,绝不能写排风。”
“那便写临时冷凝送风员,听着体面,月钱照旧。”
“再添总管二字。”
“总管要为项目事故承担连带责任,你确定要添?”
大鹏把已经抬起的翅尖收回背后,“临时便临时,横竖本王只管扇,瓶子漏了同我无关。”
平儿将补充工单送到他面前,“风量不足扣绩效,超过安全转数也扣,翅尖碰坏冷凝管,维修费从羽库估值里走。”
“你们还没开工,倒先把本王的错算到年底了。”
“先写清楚,省得你扇到一半又说翅膀累了,要全山百姓给你加餐。”
工单还在大鹏面前铺着,探春已带人赶到西南第三处火眼,焦土隔几息便鼓起一块,鞋底刚压上去,热气便顺着缝隙钻进衣摆。
惜春把画袋交给紫鹃,只留一管冰蚕毫,腰间护绳绕过两圈,另一头扣在白鳞车前轴上。
“再加一根,火眼回气时会把人往里拖,你腰上这道绳撑不住。”
紫鹃将第二根蛛丝绳穿过她臂下,结扣收紧一格,惜春抬臂试了试,手肘被勒得转不开,便按住她还要收绳的手。
“够了,再紧便转不开身,管线拐角会画偏。”
“画偏还能重来,人落进去,姑娘们拿什么重来?”
惜春看了她一眼,将护绳余头塞回紫鹃手里,“那你别松,我往前一步,你便跟一步。”
火眼边缘缺了一块,热流从底下往上翻,惜春才站稳,鬓边几根碎发便卷成了焦色。
紫鹃抬剪将那几根发丝剪去,“头发烧到耳边便退,图纸少一截,也不许拿脸去补。”
“还差主冷凝环,画完这一圈……便退。”
惜春将指尖抵在齿间,血珠落上冰蚕毫,笔锋随即亮出一层薄墨,顺着火眼气流往外铺开。
第一道管线贴住地脉,第二道绕过废井,第三道从阴阳二气瓶的阴仓接口穿出,悬在半空等着合拢。
【画境成真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