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已经过了五百年。”
太白抬袖擦过额角,“就算追责,也该问当年的火部与地司。”
“管子是今日接的。”
平儿把湿布覆在赤铜焊口上,布面很快烤出一圈褐印,“调拨日期同制裁令只差半个时辰,谁都别拿五百年前挡今日。”
宝钗将封存瓶放进银架,玄铅沉屑仍挂在瓶底,“旧炉渣通过新管排入火焰山,废热跟着西行文牒移动,这一笔还带定向投放。”
黛玉扣着她拿银夹的腕子,帕子遮在唇边,“姐姐既验清了,便把瓶子放远些,别等账开出来,验药的人先添一张诊单。”
“沉屑还差底层取样,妹妹握松半寸,我把针送到瓶底便收手。”
“每回都说送到底便收,方才探管口时,姐姐也是这套说辞。”
宝钗把封存针递给她,“那便由妹妹拿着,我只转瓶身,省得你又说我把手伸得太远。”
黛玉接过细针,腕间护带跟着收紧,“姐姐别乱转,瓶口窄,碰坏了算你的。”
“妹妹攥得这样紧,我哪里还能乱动?”
两人隔着银架换过位置,针尖落进瓶底红屑,九道黑环沿玻璃内壁重新浮出,最后结成兜率宫炼丹废料纹。
百眼魔君隔着面罩辨了两眼,“这批炉渣至少烧过七炉九转丹,单靠一根旧管,排不出这么多。”
悟空扛起金箍棒,“顺着管子找上去,老孙替你们把兜率宫的总阀拆了。”
“先登记再拆。”
探春将一张临时勘验单塞进他腰带,“管线属于证物,断一处要留一处接口,别再踢完才回来问赔多少。”
悟空扯出那张纸扫了一眼,“拆根废管还要四个人签字?”
“你有旧案记录,多一人复核。”
“老孙当年若也带着你去兜率宫,那炉子怕是踢到第二脚便得先交押金。”
唐僧翻开日记,“悟空,当年没人替你验伤,如今补一张也不算迟,你先别拿嘴把赔偿说没了。”
“师父今日倒会帮老孙争钱。”
“贫僧只是记事实。”
“那便把老君烧活猴四十九日也写大些,别又缩在页角,省墨省到老孙头上。”
太白拿巡视牌敲了敲铜管,第二下还没落稳,牌角先烫出一道黑边,他忙收回手,“这支线多半由火部代装,兜率宫只管炼丹,法人责任……未必落得到老君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