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借着这一点空隙将锄柄往下一送，锄刃正落在青铜炉腰的旧补痕上。

铛的一声，三十六座小炉的炉盖全被震起半尺，中央总炉先瘪进去一块，裂口沿寿养院铭牌跑到炉底。

第二层铜胆从里面翻出来，药泥与抽寿符纸撒了满地，连接魂池的总管也从炉座脱开。

小主，

仙翁手里的蟠龙杖落低一寸，长须沾上铜灰。

“我的寿元总炉！”

黛玉花锄撑地，肩头往宝钗那边偏去，先前收紧的蛛丝护带正好托住她腰侧。

宝钗没让她坐到药渣里，只把人圈回台阶边。

“这回知道手疼了？”

“姐姐别松，验收单还没写完。”

“才抡一锄便站不住，方才那股倔劲儿去了哪里？”

“都在炉子里，姐姐翻翻铜片，兴许还能找回来。”

凤姐朝平儿抬了抬手，长卷从台阶上铺到总炉残片前。

“非法活体实验器具，现场强制报废，作案工具不予赔偿，报废工费由产权人承担。”

南极仙翁把一块寿铜从药泥里捡起来。

“你们砸了贫道的炉，还敢向贫道收费？”

“炉和药方都挂着寿养院的印，白鹿也在你名下，仙翁若只认赔偿，不认产权，我们可以请天庭把产权人三个字念慢些。”

平儿拨过算盘，迎春将青铜铭牌翻到背面，露出南极寿养院第三十七号炉的完整印记。

凤姐将退赔单往前一推。

“此炉出厂价四百二十万两，非法售卖长生服务，应向国库与受害人退一赔三，共一千六百八十万两。”

“凡间买卖规矩，管不到仙家特供。”

宝钗用银夹从铜胆里取出一张焦黑出库单，冷香丸粉落下，纸上陆续显出三十六个属地印。

“既不归凡间管，收凡间香火做什么，国库按价拨了银，同款炉子还卖到周边三十六国，这些出库单又怎么算？”

公镜扫过炉身编号，新的名册从铜片上浮了出来。

【南极寿养院制式寿元总炉登记数量：三十七座】

【比丘国为第三十七处投放点】

【其余设备仍在对外经营】

凤姐把原本只铺到炉前的卷轴继续往外抖，末端越过三层台阶，落到仙鹤脚边。

“仙翁先别忙着捡，一座退一赔三，余下三十六座也得问问买家，吃完仙家特供以后，还剩多少寿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