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这畜生还轮不到你们处置。”
鹤羽落到唐僧鞋边,鹿铃跟着响了一轮,穿过袈裟的抽寿红纹被青白法光截住,沿原路退回鹿角。
唐僧扯开衣襟看了看心口,皮肤上只留一圈浅红,他把卡在石阶缝里的衣摆抽出来,又将日记夹回腋下。
“来得尚算及时,再晚半掌,贫僧今日便要改记丹炉内部见闻了。”
仙鹤收翼落在暗门外,南极仙翁拄着蟠龙杖走下鹤背,拂尘卷住白鹿的腰,将它拖回鹤羽圈内。
“劣畜偷跑下界,惊扰国主,还不伏地领罚。”
白鹿四蹄一屈,先往仙翁袍后躲,鹿角上的红纹却没熄,线头仍朝唐僧心口探。
惜春补了一笔,墨墙合回缺口,红纹撞在纸面,留下半枚寿星府药监印。
“偷跑十年,开了三十六座炉,抓来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孩子,这场玩得不便宜。”
探春将吊销执照翻到仙翁面前,朱笔指着药圃看守那一栏。
“登记人是白鹿,关联机构是南极寿养院,仙翁既来领坐骑,先把监管流水与用印权限交出来。”
南极仙翁捋过长须,手指在鹿铃上停了停。
“它不过是下界贪玩,借国丈身份炼几炉补药,贫道带回严加管教,此事便到这里。”
唐僧低头看了一眼袈裟上的红洞。
“贫僧险些进炉,原来只算陪它玩了一回。”
“玄奘,你有十世修行护体,区区抽寿术伤不了你。”
“伤不了,便能抽?”
仙翁没有接这句,拂尘一卷,想把地下账箱连同白鹿一并带走。
平儿抱着账箱往后退开,鞋跟抵住第三层台阶。
“鹿可以先行保全,账不能走,箱底还有寿养院的原料拨付单,仙翁若要一并带回,需签证据接管担保。”
“本座何须向凡间账房签字?”
凤姐坐在暗门上方,病休牌还挂在车侧,羊皮账本却已经翻到新页。
“不签也成,东西留下,人也留下,横竖查到最后总能找到出钱的。”
比丘国王从后院追来,见到仙翁便跪了下去,养生项目书还攥在手里。
“仙翁救朕,国丈所炼皆是寿星府秘方,他们却说是毒药,还封了朕的国库。”
南极仙翁扶起国王,袍袖遮住项目书上的国玺。
“凡俗药典不识仙方,才闹出这场误会,此炉所出乃仙家特供,寻常人岂能妄评。”
黛玉的帕子在唇边停了片刻,咳声从指缝漏出来,一声接着一声,暗红血痕洇过新换的帕角。
紫鹃托住她的肘弯。
“姑娘,地下气浊,咱们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