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完了？”

惜春在图纸角落补上一只压力表。

“还没验收，别踩管子，售后不包人为损坏。”

阿傩仍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掌中佛纹却被泄压阀反卷回去，手背多出一排设备接管编号。

“你们把佛门至宝改成了什么东西？”

宝钗将金算盘从阀柄下抽出，算盘框烫得发黑，珠子却仍能拨动。

“制冷设备，药材反应炉，如今又添了全城供暖，尊者若肯支付专利费，还能给灵山装一套。”

凤姐报出数目，平儿跟着落笔。

“紧急防爆改造费三百万两，供暖管网两百八十万，惜春设计费按特急项目翻三倍，阿傩承担九成，剩下一成列入灵山监管失职项。”

“贫僧从未授权你们改造二气瓶！”

“你方才也没获准拔安全阀，怎么轮到花钱便想起授权了？”

最后一股气流从瓶底吐出，带出一块烧黑的铜牌，正落在探春脚边。

迎春用夹子翻过铜牌，背面显出两行旧字。

“狮驼国净障程序总授权人阿傩，最终复核人迦叶，法器损毁后自动核销，相关魂役记录无需保留。”

唐僧将铜牌上的字逐句抄入日记。

“尊者方才说妖法篡改，如今连销毁程序都写得这样周全，妖怪办事倒比灵山还爱留章。”

公镜上的留言重新挤满整页。

【黑风口搬骨队：原来净障就是连工人带账一并处理】

【盘丝高定织造坊：请求采购惜春姑娘同款泄压阀，织机锅炉常用】

【火云道运粮队：阿傩尊者亲自示范如何把灭口做成固定资产升级】

五百名罗汉握着降魔杵，却没人再往朱线里走，最前排那名罗汉反手摸出出勤牌，低头找起此次净障任务的书面批文。

阿傩试图抽回手腕，金算盘留下的方框印正好扣住腕间佛纹。

“放开贫僧，今日之事皆是误会。”

悟空把金箍棒搭到他肩上。

“方才还要全城陪葬，泄完气便叫误会，你这张嘴比二气瓶的阀还松。”

探春将铜牌接入公镜，朱笔落在最终责任人一栏。

“阿傩只是执行人与项目主管，既有最终复核，便一定还有实控人，系统继续向上追。”

【狮驼岭净障项目证据保全完成】

【最终责任链已接入灵山香火总盘】

【请项目实控人到场面签】

云层中的佛光向两边分开，一只金色巨掌落到废城上方，却在探春画出的朱线外收住。

凤姐靠回椅背，朝平儿怀里的算盘抬了抬手。

“佛祖这只手，是来捞人，还是来按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