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看着我。”

宝钗将银针抵在黛玉腕侧，紫鹃托住她后颈，针尖才走半分，她便偏过脸，咳出一口暗红的血。

血越过帕子边沿，落在内库阵眼正中。

“妹妹，手别收，我还没落完针。”

“姐姐挑的时辰倒好，公镜那头都在看。”

“他们看的是灵山假账，谁有空替你数针孔，放松些，你越绷着，我越进不去。”

宝钗扶住她腕骨，将银针送过阻滞处，另一只手托在她腰后，免得她咳得往旁边偏。

“姐姐的手能不能松一寸？”

“松了你便倒。”

“我若真倒了，护理费又要算谁的？”

“算我，眼下先把这口气喘匀。”

暗红血迹沿阵眼铺开，原本整齐流转的佛纹乱了次序，一道裂纹从库门爬上城墙，金光片片脱落。

【薄命诅咒与灵山遮蔽阵发生冲突】

【狮驼国真实地貌正在公开】

探春抬头时，城主府上方那层祥云已经散去，原先铺着金砖的长街只剩断砖空巷，墙基下压满尸骨，排水沟里留着多年未洗净的暗痕。

城中那些香火鼎盛的寺院只剩一面外墙，后头全接着魂线，线头汇入内库，把十万余副骨架锁在工位上。

公镜里的留言停了三息，随后挤满整页。

【乌鸡国旧宫役：这便是他们报了八百年的狮驼国重建成果】

【女儿国水务特区：请求天庭巡查司立即保全全城地下魂阵】

【黑风口搬骨队：他们拿百姓的骨头造法器，还向百姓收香火】

文殊抬袖挡向公镜，朱线沿袖角爬上兽索，他只得将手收回莲台。

“此乃妖阵所造幻景，不可据此污蔑佛门。”

黛玉接过紫鹃递来的新帕子，血痕仍留在唇边。

“菩萨方才说旧封不能拆，如今门开了，又说里面全是妖阵，横竖佛门只认封条，不认封条底下的人。”

普贤看向内库深处。

“魂阵牵连甚广，应由灵山带回处置。”

“带回哪里？”

探春站到查封单前，朱笔指向公镜。

“原地说清经办人，给出停阵方案，再把三百年维护流水交齐，少一页也不能搬。”

阵眼上方亮起一串红字，内库所有魂线同时绷直，正在打铁的骨架抬起铁锤，却没有再落下。

【灵山甲级保密资产已被公开】

【保密等级失效，启动现场净障程序】

唐僧把这两行抄进日记，笔尖停在净障二字下面。

“净障是擦账，还是擦人？”

“都要擦。”

悟空把金箍棒搭上肩，抬头看向城主府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