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拿来了,先说清楚,只做估价,不动活物。”
平儿将窄刀连着刀鞘放上账桌,又把量尺铺开,左臂旧伤仍套着护带。
凤姐翻开指导手册。
“你倒先替两个欠万亿的签了保命单。”
“他们还在直播里,真见了血,清洗费仍要公中出。”
“这句有理,记后勤避损一次。”
青狮伏在三道墨锁中间,胸前债纹仍在滚利息,白象被困在另一侧,象鼻绕着两根断枪来回打结。
大鹏没停织机,只把翼梢往前探了探。
“她拿刀做什么?”
悟空靠在机架旁。
“放心,你排在乙七,先清算那两个没入职的。”
“孙悟空,你迟早也有欠债的时候。”
“老孙欠过,眼下只剩拆山赔偿,比你们这点账干净。”
凤姐抽出窄刀,用刀背敲了敲白象左侧长牙,平儿扶尺从牙根一直量到尖端。
白象把脑袋往后缩,墨锁随即勒回原处。
“别乱动,少量一寸,估值便少十万,亏的是你自己的债务抵扣。”
“你,你量象牙做什么?”
“极品整根白象牙,两支皆无虫孔,黑市底价三百万两,若送天庭礼器坊竞拍,还能再添两成。”
凤姐让平儿记下尺寸,又转向青狮。
“青狮原皮,背部完整,只有旧鞭痕七处,折价八十万两,鬃毛另算,四只爪和獠牙可拆分入库。”
青狮撑起半边身子。
“你敢剥本王的皮?”
“活着只估,死后才进实物清单,你若再抗法,归哪一栏便由伤情决定。”
凤姐翻过一页,刀背沿着他背脊比过尺寸。
“平儿,叫仓房把锯架抬来,先做发货预案。”
白象两条前腿往中间一并,象鼻砸在地上,连断枪都顾不得卷了。
“我能干活,我这鼻子能搬山,能抽水,还能吊货,别锯牙。”
“方才带四万七千妖兵围账桌时,怎么没想起自己会干活?”
“那是大哥叫我来的。”
青狮转过头。
“二弟,你少往我身上推。”
“兄长都吞了万亿债务,还差这一项带兵责任吗?”
白象袍摆下方慢慢湿出一圈,八戒抱着水桶从旁边经过,脚步往外让了半丈。
“先说好,这水不是老猪洒的。”
宝钗取出一条验药纸,在湿痕边碰了一下。
“受惊失禁,没中毒,地面清洁费记白象名下。”
白象把象鼻盖住脸。
“别记了,我签,我做一辈子工还债。”
探春从直播地图前转过来,将劳动重组契书摊在他面前。
“没有白工。”
“做重活有底薪,月钱留五两作生活费,其余按比例偿债,超时另算加班,百年复核一次。”
白象从象鼻底下露出半只眼。
“还能留五两?”
“你若嫌多,可以自愿少留,公中不会强迫。”
“我不嫌,我一点也不嫌。”
凤姐把刀转向他的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