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坐在账桌后，将三位大王的印契分成三摞。

“从今日起，狮驼岭停止私营，狮驼国进入破产清算，大观园暂代资产管理。”

“你凭什么接管一个国家？”青狮王问。

“凭你们欠了三界一万多亿，凭国库空了，凭账上还挂着四万七千名死人。”

探春把属地托管协议铺开。

“狮驼国暂设复核院，城内土地和矿脉先行冻结，妖兵欠薪从查封资产里优先补发。”

小钻风躲在旗阵后，抱着那面贴有罚单的铜锣。

“那我们这些巡山的，能领到月钱吗？”

“先登记，后核验，证据齐全者优先。”

探春递出花名册。

“谁替大王做过假账，谁便把经手的部分写清楚。”

一名狼妖抱着账册跪下。

“我交，我交。”

他刚把账册放到桌上，山腰的妖兵便接连放下兵器。

大鹏抬头看去，才发现旗阵已经散了大半。

“你们敢背叛本王？”

小钻风把铜锣抱紧。

“不是背叛，是我们想把欠的饼先领回来。”

王熙凤盖下大观园总印，清算单上的三处名字同时亮起黑光。

“平儿，起草对灵山的连带追偿起诉书。”

“罪名怎么写？”

“人口空壳，骗取补贴，亲属担保，财务复核失职，法器毁证。”

凤姐把算盘簪插回发间。

“再加一条，佛祖亲族不得以亲属关系免除债务。”

唐僧坐在车辕上，日记本摊在膝头，笔尖在纸面划出一条长痕。

日记上写着，满城白骨皆是佛门账本，如来亲族竟是洗钱元凶，若此等恶业不加清算，取经何用，佛法何存。

他合上日记，抬头问凤姐。

“贫僧把这段写进公开版，稿酬怎么算？”

“按揭露三界特大骗补案算，先给你二十两。”

“只二十两？”

“你若再写灵山财务处的名字，追加三十两。”

唐僧重新翻开日记。

“那贫僧再添两页。”

白鳞车上的公镜在此时自行亮起，天庭巡查司的红印铺满镜面。

【狮驼国人口空壳案已立案】

【灵山财务连带责任进入冻结】

【涉案资产统一转入大观园暂管】

镜面另一端显出雷音寺的主殿，九品金莲沿着莲瓣裂开一条缝，金光从缝中漏出，底下跟着一行新账目。

大雷音寺，待清算。

唐僧的手指停在日记页上。

王熙凤把起诉书交给平儿，抬眼看向灵山方向。

“佛祖的莲台也开始漏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