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先别提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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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精华沿炉口流进封样瓶，大鹏的羽翼往外展了两次，始终没能将宝瓶从墨管上拽开。

黛玉把花锄靠回车边。

“我当是什么通天本事，原来只会拿公家的瓶子仗势，连法器被征作药炉，也得站在旁边干看。”

大鹏抬起下巴。

“本王乃佛祖母舅，灵山上下谁敢查我的法器！”

“除了仗着佛祖叫你一声舅舅，可还有一分家业是自己挣的？”

黛玉将帕子折回掌中。

“狮驼岭的兵吃不上饭，山下的骷髅拿泥烧，阴阳二气瓶又是灵山法器，你这位大王除了一张亲戚名帖，竟连件私产都拿不出来。”

“狮驼岭每年千万两进项，岂是你能明白的！”

“千万两进项都在何处，白象的酒窖，青狮的空饷账，还是你的羽毛养护费？”

大鹏的翼骨撞上身后旗杆。

“那是灵山核准的护路项目，阿傩写申请，迦叶做复核，财务处年年盖印，轮不到你们说成骗补！”

探春的朱笔落在记录页。

“再确认一遍，狮驼岭补贴申请由阿傩经手，迦叶负责复核？”

“便是他们，灵山哪一笔沿线除害款不经二人之手，你以为凭几张假骨头便能领千万两？”

四周石缝里的六枚留声石同时亮起，惜春抬笔画出声音纹路，将大鹏方才的话逐字封入纸中。

【关键供述已留存】

【灵山财务经办链新增：阿傩，迦叶】

大鹏抬翼扫向最近的留声石，悟空早已将金箍棒送到羽根下方，棒头一挑，金羽便偏离石缝，落进查封区。

“供词说完才想收回，晚了。”

药炉里传出一声闷响，阴阳二气倒转半圈，瓶底积了多年的黑灰顺着导管涌出，灰中夹着烧毁账册的纸屑。

宝钗抬手拦住莺儿。

“别倒，这是瓶内焚毁残留，先加冷香丸粉，把墨迹从灰里分出来。”

粉末落入黑灰，十几张焦黄纸页慢慢显出字迹，惜春用画纸逐页托住，平儿从中抽出一张带国玺残印的户籍总册。

“狮驼国常住人口四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名，销户日期全在同一日，迁离凭证一份也没有。”

探春翻到末栏，朱笔停在经办人位置。

那里盖着一枚金翅大鹏私印，处置备注只写了四个字。

全城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