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从屋檐往下淌,三只量水桶里很快有了水线。
虎力伸手去接,掌心只沾了一团墨。
“这是画!”
宝钗端着冷香茶走到国王身边。
“陛下先听。”
“听什么?”
“雨落在檐角的声音,水进桶里的声音,还有国师每回报账时用的那句,验收人已确认。”
她把茶杯递过去。
国王接茶的手停在半空,顺着雨声看向三只水桶。
宝钗继续说道:“您若亲眼见雨,便是有效降水,国师若说没有,便是在否定您的验收权。”
国王喝了一口茶。
“朕看见了。”
虎力转身。
“陛下,她们用画境骗人!”
王熙凤把一份红纸罚单拍在龙案上,纸角擦过国王的茶杯。
“骗人的是谁?”
虎力看着罚单上的字。
“《车迟国降水指标欺诈罚单》?”
“求雨项目收款三年,法坛响雷三年,实际入田水量不足两成,虚报数据,垄断业务,诱导国王签收,罚款八十万两。”
凤姐拨了一下算盘簪。
“再加百姓补水费,田地减产费,僧人工伤费,三年合计一百二十万两。”
“这是斗法!”
“你占国库的钱办斗法,法坛便是项目,桃木剑便是器材,烧坏一根都要入账。”
“画境不该算雨!”
“企划书写了小范围验收,画雨落进桶里,桶上的刻度也没说必须来自云层。”
探春收回朱笔。
“虎力大仙,第二次复核失败,罚单生效。”
虎力的桃木剑在手里转了两圈,剑柄被他捏出咯吱声。
鹿力大仙从旁边走出来,扯下道袍外罩,露出一身短打。
“求雨看画,算不得本事。”
“你想比什么?”
“砍头术。”
鹿力指向校场中央。
“我斩下头颅,再以法术召回,若能回到脖颈,便算我赢,若回不来,任你们处置。”
探春翻出企划书。
“下一场,砍头,限时一刻,召回失败便按项目失败处理,场地损坏由斗法方赔偿。”
“生死斗也要签字?”
“死了更要签字,免得你们的尸身没人领。”
王熙凤把笔递过去。
鹿力看着笔尖,伸手按下手印。
唐僧坐在角落里翻开日记,笔尖落在纸上。
天气造假也是一条生财之道,阿弥陀佛。
他又补了一行。
佛门若有降水指标,贫僧往后化缘也该先看验收单。
校场中央,刽子手举起鬼头刀。
鹿力抬头看向刀刃,手指在地上画完最后一道召回符。
“这一局,谁也别想替我改结果。”
刀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