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归大观园管。”
“我还没签病休单。”
“手给我包了,便算临时接管。”
宝钗看了一眼被她握住的腕子。
“林妹妹接管到几时?”
“你肯松手为止。”
“眼下是谁没松?”
黛玉低头一看,指尖仍扣在她腕侧,便将手收回,顺势拿起那份条款。
宝钗添了三项新规,高风险项目须经两名主事者复核,反对意见不得计入个人绩效,提案人不得用自身安危作履约担保。
最末还有一行。
内部否决不视作背叛,事后须当面复盘,不得借摔杯逃避沟通。
黛玉用朱笔圈住最后六字。
“这一条专管谁?”
“谁摔杯便管谁。”
“那我若摔药碗呢?”
“药碗归公中,先赔钱。”
黛玉在条款下签了名字,又把朱笔递过去。
宝钗没有接,反倒打开昨夜封存留声石的冷香丸盒。
石头还在盒底,表面那层狐毛已经烧卷,内里却有细小红光一明一灭。
“杯子确是我摔的,石头也是我故意留下的。”
黛玉用花锄碰了碰盒沿。
“还在往外传?”
“昨夜你走后,它亮过三次,买主仍在听。”
“所以你拿真脾气喂它?”
“假的争执骗不过惯卖旧主的狐狸。”
“你确实生我的气?”
“这一项不打折。”
黛玉正要合上药盒,宝钗先用隔音药棉裹住留声石,盒底的红光随即灭了。
“好,气先记着,买主何时收网?”
宝钗将商路图翻到枯井驿。
“午时,我会在驿中单独核验十三条路线,并带母河源配方和西行税务拓本。”
“真带?”
“配方是莺儿写的糖水方子,拓本由惜春画,真账留在平儿手里。”
“你单独去?”
“监听的人既认定我们失和,多一个人,便少一分真。”
“我藏在画里。”
“画袋贴得太近,若花锄顶坏我的账册,也算公物损耗。”
“宝姐姐放心,我只顶着狐狸。”
两人将计划送到车前时,王熙凤正被平儿按在软枕上核半个时辰的限额账,探春坐在一旁批调度单。
凤姐听完,只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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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谁赔?”
宝钗道:“我。”
“药钱呢?”
“也算我。”
探春在调度单上盖印,王熙凤这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