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砸,它还在门上。”
“你不推,门也不会跑。”
两人还没分清责任,北坡旧箭楼掉下一块石皮,发黑的空心柱歪向寨内,柱脚还在往外掉渣。
湘云抬锤指过去。
“箭楼也要倒,不如一道清了,省得砸伤人。”
悟空看了眼红线。
“在外头。”
“危墙伤人算安保失职,回头还是扣你。”
“这话倒有账理,拆。”
棒影掠过坡顶,箭楼连着半截山石一同陷下去,堆在寨后的废木被风卷起,撞倒了西侧栅栏。
箭楼撞歪西院仓房,湘云踩上断墙,借着酒劲连落三锤,挨排危墙倒下,埋在墙后的旧铁料滚了满坡。
悟空见她越砸越远,提棒追过去。
“你已经出红线两里了!”
“西院仓房让箭楼带裂了,你脚下也没踩在北院,少拿线吓我。”
“清到那棵枯松为止,免得二次塌,谁先清过去算谁赢。”
“枯松后面还有半座松坡在滑,敢不敢一道清障?”
“敢。”
半个时辰未到,废寨三里之内再找不出一面立着的墙,北坡低了半截,连旧井旁的辘轳也只剩一根木轴。
悟空蹲在石堆上大笑,金箍棒横在膝头。
“痛快,这回整砖归你,速度归老孙。”
湘云坐在断梁上喝酒,脸颊被酒气熏红。
“箭楼是我先到,西院也是我先拆,你最多赢半座山。”
算盘珠从寨门外一路响了进来。
悟空的笑声先收了。
湘云把酒壶塞回腰后,脚尖悄悄将一截完整木梁往石堆里拨。
王熙凤披着外衣走来,平儿跟在旁边,左手已拆了伤布,右手却托着一张盖有土地神印章的红契。
“接着比,我还没听清,方圆三里究竟归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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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从石堆上跳下来。
“凤丫头,你不是在病休么?”
“我若再歇半个时辰,西行图上便要少一座山。”
平儿将红契铺在断石上。
“今日辰时签下三年租契,整座妖寨改作补水枢纽配套中转站,南院为药材库,西院存水桶,箭楼改了望台。”
湘云看向探春留下的红线。
“拆除许可只画了北院,租契为何没贴出来?”
“租契送去土地庙盖印,回来时你们已经砸到西院,平儿追到西院喊了三遍,风全让金箍棒带走了。”
悟空指着满地石料。
“墙虽没了,石头还在,铺路能抵不少。”
王熙凤翻开账本。
“药材库一万八千两,水桶仓一万二千两,箭楼改建九千六百两,旧井和引水架六千四百两,山坡加固一万一千两。”
算珠又走了两排。
“再加停工损失,重新测绘,土地租金折损,共计八万两。”
最后一颗算珠没能归位,她用手背抵住心口。
悟空抬手搔了三回耳后。
“老孙上回拆墙才赔七千,这次怎么翻了十倍?”
“上回拆的是破砖窑,这回拆的是已立项资产,况且你们属于重复经手,风险系数加倍。”
湘云把银锤放到脚边。
“山头是他削的。”
“西院是她清的。”
王熙凤把账本往两人中间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