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箍棒点进三道裂口交会处,黑岩向下陷了半尺,连着后方砖窑一起塌进旧洞。
地面传来接连几声闷响,灰背洞那根本就不牢的石梁跟着落下,洞口转眼埋进碎石里。
湘云把银锤搭回肩头。
“这一回谁赢?”
悟空看过空下来的林地。
“算平手,你砸石,老孙清场,往后做转运场倒省了拆墙。”
“那再清半里。”
“你先选。”
两人一左一右往前走,轰隆声顺着林子传出老远。
等王熙凤赶到时,旧洞府和砖窑都没了,连土地神昨日指着说能改成库房的三面石壁,也只剩齐膝高。
湘云刚举起银锤,一册账单便贴到悟空脸上。
悟空用两根手指夹下来,看见末尾的数,耳后立刻多挠了两回。
“二万两?”
“这片地昨日刚签三年租赁意向,洞府估值七千,砖窑三千六百,承重石壁四千,旧井和排水沟合计一千八,余下的是改建后预期收益。”
王熙凤用算盘簪指向满地碎石。
“你们一炷香,把两万两基建估值砸成了石渣。”
湘云把银锤收回腰侧。
“这些原本就是破烂,我们替公中清场,照理还该算工钱。”
“土地神收的是带洞府的租钱,你们把能修的屋顶和能用的石墙一道做成渣,清的是谁的场?”
“是他让我砸的。”
湘云指向悟空。
悟空当即转过身。
“明明是你先问敢不敢比,老孙只答了一个敢。”
“第二块是你挑的。”
“第三块是你说再清半里。”
“最后一面墙是你先动的棒。”
“你还补了一锤。”
王熙凤将算盘往两人中间一放。
“接着推,谁能把责任全推干净,我免谁一半。”
两人同时闭了嘴。
土地神从石渣下面钻出半截身子,小帽上全是灰。
“王管事,这地方昨日还能住人,今日连我从哪里上来都找不准,租金得重新议。”
悟空蹲下来。
“你那意向书又没转正式契书,地也没交付,怎能算我们毁约?”
土地神从怀里抽出一张收据。
“定钱一百两已经入了山神账,交付范围从砖窑到灰背洞口,印都在这里。”
湘云看向王熙凤。
“这钱何时付的?”
“你们比试前半个时辰。”
“那你为何不在林口挂块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