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将药粉倒进伤口。
“会疼,忍不住便说,别把牙咬坏,牙伤不走工伤同一项。”
平儿的手指抓住车板边缘。
“这点伤能忍,账箱先送进宫。”
“送什么宫,血还在流。”
凤姐转头看向死在碎砖里的豹妖,脸上的妆粉也盖不住惨白的脸色。
她放下平儿,赤着一只脚走过去,抬腿便踹。
第一脚落在豹妖肩上。
“账箱在那里,你冲她做什么?”
第二脚踢中后腰。
“她替我守了多少年账,你也配拿爪子碰?”
第三脚带起半块碎砖。
“死了便不用赔吗?”
悟空拦了一下。
“人都让老孙打死了,你再踢,验尸费也得涨。”
“说好留活口。”
“他的爪子已经奔到平儿手上,老孙没空替他留命。”
“涨便涨,记他账上。”
湘云抱臂站在旁边。
“我帮你踢?”
“不用,这是财务自己的坏账。”
一脚接着一脚,剩下那只绣鞋也沾满泥灰。
迎春拿着现场记录板,笔尖跟着落了十七次。
“凤姐姐,十七脚了。”
王熙凤又抬起腿。
平儿在车边叫她。
“奶奶,回来。”
那只脚悬了片刻,终于收回。
“我只是查他身上还藏没藏东西。”
平儿看了看豹妖已经翻开的外袍。
“查东西用手,哪里要踢十七脚?”
“手得留着算账。”
凤姐弯腰扯开豹妖腰间的皮带,一块薄铁牌从夹层掉出来,正面刻着大观园西行风险催收处的假印。
平儿接过铁牌。
“背面还有封蜡。”
探春用布擦去泥灰,挑开封蜡,里面藏着一张窄纸。
第五车真账,先伤押运女吏,乱中取箱。
悟空的金箍棒在石地上点了一下。
“他连谁押车都知道。”
凤姐从地上捡起一只掉落的封签。
“今日排车名册只经过国师府后账房,昨夜接触过名册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走。”
小主,
蝎子精拖来负责车马的道士。
“他方才想往南门跑,袖里还有黑松林的路牌。”
那道士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