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串起来了，便从太师府先拔。”

探春将水脉旧图铺满长案，朱笔沿七处封地一路圈过去，最后停在太师府后院。

“平儿查私章，蝎娘子扣钥匙，户曹封存七家水册，今日申时前交齐。”

蝎子精抱起钢叉。

“若她们不交呢？”

“先发催办书，拒收一次记妨碍核验，第二次再带人。”

“还要等第二次？”

“你领的是安保月钱，不能拿尾针替公文省墨。”

蝎子精将尾针收回甲后。

“你们凡人的流程，专治手痒。”

王熙凤翻过那张假地契。

“如意真仙买的是假水权，可解阳山守泉多年，也出了人工，旧太师骗了两头，倒会做无本生意。”

“泉水先封吗？”平儿问道。

“封售卖账，不封救命水。”宝钗把异议书折起，“孕育生机若真失控，落胎泉仍是药，产权要查，病人不能等。”

探春在解阳山旁添了一道蓝圈。

“纳入母河源医药特区，原泉归属待核，聚仙庵先领临时经营证，售价入公镜，急用者不得加价。”

王熙凤抬起算盘簪。

“再给如意真仙一成合法销售提成，免得他抱着假契书来堵水口。”

“他若仍不肯呢？”

“那便查他七年卖了多少无票泉水。”

第二日早朝，女儿国百官才站齐，巨幅羊皮图便从御阶滚到殿门，七处红圈压住旧贵族封地，蓝线将子母河上下游连成一片。

探春握着朱笔，腰背挺直。

“今日议三件事，清水权，改税制，设三级议事院。”

一名紫袍女官先出了班。

“外客托管才满数日，便要改我女儿国祖制，未免伸手太长。”

“你家占了母河东段四里，每年收水桶税十九万两，国库一文没见。”

探春翻开黑账。

“这只手伸得比我早。”

紫袍女官按住玉笏。

“那是先祖封赏。”

“封赏文书写的是两处桑田，没有河段。”

“河从田边经过，自然归田主。”

黛玉靠着软椅，帕子搭在腕间。

“照这说法，云从你家屋顶经过，天也该归你收租。”

殿中传来几声咳嗽，紫袍女官回头去看，没人肯与她对视。

另一名旧贵族道：“议事向来由朝臣负责，商户，织工，农户不懂国政，怎能入殿？”

探春将三张席位图挂上屏架。

“村坊议事席，每三百户推一人，先管水渠，税票，学堂。”

“行业公议院，由织工，药户，商行，医馆，安保各推代表，审行业税和用工章程。”

“王廷复核院审总预算，女王保留国玺，外交，礼制与一次退回权，退回理由须张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