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槎”号调整航向,拖着疲惫的身躯,向着南大西洋深处那个未知的坐标点驶去。杨默没有将神秘低语的事情公之于众,那只会加剧船员的恐慌。他只是以发现潜在补给点为由,解释了航向变更。
一路上,气氛依旧压抑。能源储备的警告灯如同催命符般闪烁,迫使舰船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行。每个人都清楚,如果那个坐标点一无所获,他们的命运将是在这无尽深海中缓慢地耗尽最后一丝能量和希望。
几天后,他们抵达了目标海域。这里与之前经历的任何地方都不同,海水异常地平静、清澈,甚至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空洞感”,仿佛连海洋本身的“生命气息”都稀薄了许多。
“深度一万一千米。接近坐标点。”导航官报告,声音在寂静的舰桥中显得格外清晰。
探照灯划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景象。没有想象中的宏伟建筑,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直径约百米的圆形平台,静静地坐落在平坦的海床上。平台由与“盖亚”入口类似的暗哑金属构成,表面刻满了早已失去光泽的、复杂的几何纹路。它看起来古老、废弃,毫无生气。
“这就是……补给点?”陆星野看着屏幕上那毫不起眼的平台,眉头紧锁,“看起来像是坏了几万年了。”
“扫描平台。”杨默下令。
传感器波束扫过平台。反馈回来的信息令人沮丧——没有能量反应,没有生命信号,结构完整度虽然很高,但内部似乎是实心的,没有任何舱室或入口的迹象。
“什么都没有。”传感器官失望地汇报。
一股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却似乎只是一个冰冷的、金属制成的玩笑。
杨默没有放弃。他集中精神,再次尝试沟通脑海中的“种子”,将眼前平台的影像和坐标信息传递过去。
刹那间,那“种子”似乎被激活了,流淌出一段关于“寂静前哨”的简短信息。这是一种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的守望者设施,其入口和能量核心只有在检测到特定的、来自“火种继承者”的权限信号时才会激活。而激活方式,并非能量或物理接触,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共鸣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