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默的话如同在沉寂的深海中投下了一颗炸弹。
“提前出发?现在?!”索伦森博士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充满了惊愕与不认同,“涂装只完成不到一半!你们的引擎状态也只是勉强修复!现在出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留在这里,十二小时后同样是死路一条!”杨默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区别在于,主动出击,我们还有一线生机,还能为‘鹦鹉螺号’引开敌人!被动等待,所有人都得陪葬!”
他快速下达指令,语速快如爆豆:“陆星野,组织所有人员立刻返回‘星槎’号,做好紧急离港准备!林医生,确保苏婵的医疗舱稳定,固定所有设备!工程组,将剩余涂层和已制造的信标以最快速度转运上舰!”
“鹦鹉螺号”内部瞬间陷入更加混乱的忙碌。人们奔跑着,呼喊着,将重要的物资和设备通过连接通道运往“星槎”号。索伦森博士在最初的震惊后,也咬牙下达了配合指令,开放所有权限,优先保障“星槎”号的离港需求。他知道,杨默说的是事实,这已经是唯一的选择。
陆星野忍着并未完全痊愈的伤痛,如同一道旋风,指挥着队员们有序登舰,检查每一个战位,确保武器系统能在离港后第一时间投入运作。他的眼神凶狠,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
林医生和医疗团队小心翼翼地将苏婵的医疗舱与“星槎”号的维生系统进行最终对接和加固,各种管线和数据线如同生命的脉络,连接着这个昏迷的女孩与整艘舰船的命运。
杨默则站在“星槎”号的舰桥,双手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进行着离港前的最后系统自检和航线规划。他的大脑如同超频运行的处理器,计算着每一种可能性。受损的引擎、未完成的伪装、虎视眈眈的古老存在、可能存在的归墟与收割者……每一步都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所有人员登舰完毕!”
“物资及信标转运完成!”
“引擎预热达到临界值!”
“外部泊位闸门开启程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