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任务准备间隙，他在生活区的走廊里遇到了苏婵。她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舷窗前，凝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月球，眼神复杂难明。

“那里就是标记点？”她没有回头，轻声问道。

“嗯。”杨默走到她身边。

“‘归墟’……知道这件事吗？”杨默问得直接。他需要评估这次行动可能面临的、来自地球内部的阻力。

苏婵沉默了片刻，月光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高层震动很大。他们……或者说‘我们’，一直将地球视为最终也是唯一的战场。认为所有遗迹的力量都应收归己用，用以对抗所谓的‘收割’。直接走向星空，接触监考系统……这在‘归墟’的教义里，被视为一种背叛，甚至是……自取灭亡。”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迷茫。“他们称这次任务为‘鲁莽的僭越’。”

“那你怎么看？”杨默看向她。

苏婵终于转过头，眼眸直视杨默：“我看到了星图回应时的光芒，也‘听’到了那声回响的一丝余韵。那感觉……与‘归墟’描述的、充满恶意的高维存在截然不同。它更冰冷，更绝对，像……一种规则。”她顿了顿，“杨默，你们正在走的这条路，或许无比危险，但它指向的是‘答案’。而‘归墟’……他们似乎只想在问题中永恒地挣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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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几乎明确地表明了她在立场上的动摇。杨默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做好准备，‘方舟’需要每一个人的力量。也包括你。”

“鸾鸟-07”空天飞机静静地矗立在秘密发射井中，流线型的机体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机体腹部，一个由无数细微刻痕构成的、仿制三星堆纹路的圆形矩阵正在充能，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全体任务成员——杨默、陆星野、苏婵，以及一支精干的第九局战术与科研小组，共计十二人，已全部进入舱内，固定在各目的座位上。

陆星野检查着随身携带的特制装备，咧嘴一笑：“月球背面兜风，这假期安排得挺别致啊。”

苏婵则闭目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她内心并不平静。

杨默坐在指挥席旁，透过加厚的舷窗看向外面。龙安邦和秦博士站在指挥中心的隔离玻璃后，对他做出了一个“一切就绪”的手势。

“这里是‘方舟’任务指挥中心，最终系统自检完成。‘鸾鸟-07’，你们已获得最终发射许可。”龙安邦沉稳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