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雪瑶点了点头。
姬如烟也郑重应下。
白小黎站起身,走到杨林身边,握住他的手。她没有说话,只是握得很紧。
宁雪瑶已经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青竹伞:“此事我不会声张,但会知会师尊。天色也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姬如烟也站了起来,朝众人道别。
两人出了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屋子里只剩下杨林和白小黎。
白小黎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闷声道:“杨林哥哥,你身上的伤真的不要紧吗?”
“不要紧。”杨林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一点小伤,调息两天就好了。”
白小黎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你骗人。你每次都说小伤。”
杨林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是含着两汪水。
他忽然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那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白小黎愣了一下,随即脸腾地红了,把脸埋回他胸口,闷闷地捶了他一拳。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
“什么时候都可以说。”杨林搂着她,目光越过她的肩头,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因为我还活着。”
白小黎身体微微一僵。
她听出了这句话底下的分量。
她死死地抱紧他,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活着就好。”她轻声说。
“嗯。”杨林拍了拍她的后背,“活着就好。”
窗外,月华峰的雪越下越大。
入眼尽是银装素裹。
杨林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天剑门、孙震天、钱彪、正魔大战……
这些威胁像一根根暗处的刺,随时可能扎出来。
可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忽然觉得,这些都无所谓了。
来就来吧。
他杨林能从一个外门杂役爬到今天,靠的从来就不是运气。
他握紧了白小黎的手。
雪还在下,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