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前没进屋,他在外面直接脱了沾血的外衣,小桃红动作很快,这边刚脱完,她就抱着衣服出来了。
“怎么里衣都破了。”
“天热,这样凉快。”
赵前胡乱应付两句,拿起衣服,和小桃红摆摆手道别,便快步朝正堂而去,一边走一边扣上腰带,沿途的丫鬟仆役打招呼,赵前也亲切的点头回应。
“少爷,您可来了,老爷在里头。”说话的是一名身穿褐色长袍,头戴圆帽的中年人,身形消瘦的好似条竹竿,杵在正堂院外候着。
此人是府中管家,姓王,赵府老人,父亲就是赵府做工的,和赵老爷一同长起来的。
“王叔,我爹怎么样?”赵前进门前想了解下情况。
王管家叹了口气,面露愁容的说:“老爷正在气头上呢,您这次可太冲动了,一会儿进去可得好好说。”
赵前点点头,整整衣冠,迈进小院。
院内平日里洒扫的仆役都不见了踪迹,一路走到房门前,里头静悄悄的,一推门。
“砰”
一方镇纸砸在门上,的亏赵前反应快,偏头躲过。
“你个混账东西,你还敢回来。”一个面色威严的中年男子扶着桌站在正堂,两道入鬓的眉已浸染霜色,国字脸,颧骨高,双眼瞪圆,胸口因气愤而起伏。
这是赵怀仁,赵前的父亲。
“您这是什么话,我不回来,我去哪?”赵前在侧方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赵怀仁手指着赵前怒道:“你自己说说,你干了什么?”
“您不是都知道了吗?”赵前见父亲气愤的模样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当初他决定不读书时父亲也很生气。
“你这个混账,当初让你好好读书,考取功名,你不愿,非要练武,现在倒好,出事了不是。”赵怀仁对于儿子取人性命的不满溢于言表,赵前从小就很聪明,各类典籍学的很快,赵老爷对其有很大的期望。
“事出有因,而且要不是练武,说不定挨打的就是我了。”赵前对于练武并不后悔,这个世道,刀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你要是打人就罢了,你怎么下手这么重,而且,你,你偷摸着干啊,众目睽睽之下,三条人命,你当我是什么,清河皇帝吗?”
赵前小声嘟囔:“您平日里不也是到处管嘛,皇帝也管不了这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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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这也不是我的错嘛,那家伙一看就霸道惯了,当众耍横,我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气急之下直接就出手了,再说了,只是打他一顿,他事后难免再报复,岂不是给您添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