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蓼染病的讯息,未借半分刻意散播,便如暮春的绵雨,悄无声息地漫过寻常巷陌,连李琦与史瑶莲,也循着亲友的闲谈,早早得知了此事。
二人闻言,心尖骤然一紧,那份焦灼如青藤缠木,密密匝匝地裹住了方寸心房,竟连坐卧都失了安稳。她们不敢有半分迟滞,
当即搁下手中所有冗杂琐事,分路而行、广托亲友、遍寻门路,纵是一线渺茫的线索,也如获至宝般攥在手中,拼尽心力寻访能救蔡蓼于病榻的神医。
眉间的愁绪藏不住,言行间的急切藏不住,二人满心满眼皆是焦灼,唯怕稍有迁延,便误了蔡蓼的病情,唯有拼尽全身气力,盼着能早日寻得良医,解她病痛之苦,助她重归康健。
可茫茫人海,尘嚣万里,想要寻得那未知的身影,又谈何容易?乐芸与余玲对视一眼,索性彻底抛却了往日出诊的冗忙与奔波,
将世间所有的喧嚣纷扰、俗事牵绊,都轻轻隔绝于朱门之外,安守着这一方暖意氤氲、烟火氤氲的小天地。午后的暖阳携着几分慵懒,
缓缓穿窗而过,疏疏浅浅地铺在柔软的沙发上,映得屋内光影斑驳。二人相偎而坐,肩头相抵,静赏屏间流转的光影,偶有低语呢喃,
或是谈及往日趣事,或是闲话家常,笑声轻软如漫天飞絮,细细密密地漫散在温润的空气里,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暮色渐浓,
霞光为窗棂镀上一层暖金,她们相携立于厨间,炉火温吞如岁月,砂锅内的浓汤咕嘟作响,醇厚的香气便循着袅袅烟火气,
一点点漫溢全屋,沁人心脾。乐芸纤手轻抬,递过一把鲜翠欲滴的青菜,叶尖还沾着细碎的水珠;余玲眉眼弯弯,含笑接下,
指尖相触的刹那,一丝温热便顺着指尖缓缓漫进心底,化作满心的柔软。她们闭门谢客,不被俗务叨扰,不被琐事牵绊,就这般慢品时光、静守相伴,
烟火寻常里的每一寸细碎光阴,每一个温柔瞬间,都浸着独属于她们二人的惬意与安然,清宁又绵长,温润又治愈,让人见之,便心生向往,甘愿沉醉于这岁月静好之中。
李琦急得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衣襟,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灼,当即传令所有人四散开来,漫山遍野地搜寻,似撒出去的星子般,
将周遭每一寸土地都笼入视线。然众人踏遍周遭曲径幽处,翻遍每一处可藏身形之地,终究未能觅得乐芸二人的片影踪迹,
那搜寻的身影,宛若无根的浮萍,在焦急中茫然无措。另一侧,史瑶莲被强留于台上,指尖轻拨弦音,喉间强撑曲调,一颗心却早已系在搜寻的人群之上,
目光频频扫过四方,心猿意马间,曲调都添了几分慌乱——这般神不守舍,又何能寻得二人踪迹?在场诸人皆心焦如焚,眉头紧蹙得似拧成的绳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