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吃好了,这蔡蓼兄弟哪儿都不去,啥事也不干,就在医院病房等着乐仁他们的到来。等着自己的老爸的腿早日好起来。
且说李琦,驱车缓缓泊于乐仁下榻的旅馆门前。路侧老梧浓荫如盖,层层叠叠的碧叶,将日光滤成细碎的金箔,洒在柏油路上,
便如他心底按捺不住的雀跃,跃动不止。初夏的风携着草木的幽芳与远处小摊的烟火暖意,从半敞的车窗悄然而入,燥热里浸着几分清润,
恰衬他此刻的心境——既有盼君赴约的急切,亦有静待时的温软期许。引擎低低吟鸣,始终未熄,似他紧绷的神思,半点不敢懈怠,
唯恐稍纵即逝,错了要接的人。他手肘轻倚窗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方向盘,目光如牵了缕无形的丝,死死系在旅馆那扇朱红大门上:
门楣处褪色的木匾,边角被岁月磨得温润如玉,门侧两盆太阳花沐着骄阳,瓣叶透亮舒展,风过处轻颤,每一次晃动,都牵得他心头微漾,
错以为是故人将临。眉梢轻扬,眼底的期待几欲漫溢,他已在此守候约莫半刻,路边蝉鸣叠叠,聒噪中藏着几分妥帖,反倒成了等待里的闲韵;
手机屏亮了又暗,他终是未敢触碰,连指尖的摩挲都变得轻缓,生怕一分分心,便错过了归人。未久,旅馆门口便有几人笑语而出,
身形在树影间朦胧缥缈,竟有几分相似。李琦心头一暖,如星火猝然点亮,忙推开车门,步履急而轻,臂膀下意识抬起,指尖凝着雀跃,
低声呢喃:“可算盼到了。”然再近两步,穿过细碎树影,看清那几人的眉眼衣饰时,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嘴角还悬着未散的弧度,
步履猛地顿住,竟下意识后退半步——原是认错了人,那并非他要接的乐仁一行。眼底的期待顷刻间褪去,只余下几分窘迫与尴尬,
就在刚才,那股原本轻柔且携带着清新芬芳气息的微风像是突然间被定格住了一般,瞬间失去了往日的灵动与活力;而此刻马路上那些由树木所投射出的阴影同样也停止了摇曳摆动,
宛如一幅静止不动的画卷般凝固在了原地;甚至就连一直以来在耳畔边不停喧闹着、让人感到有些烦躁不安的阵阵蝉鸣声,此时此刻竟然也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变化
——那声音仿佛被赋予了某种魔力一般,原本只是普通的嘈杂声此刻却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似的,震耳欲聋;又好像有千万只蜜蜂,
同时在耳边嗡嗡作响,让人头晕目眩、心烦意乱。而且这声音还不断地变换着频率和音调,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压抑,时而婉转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