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才缓缓升起一个绝望又带着一丝侥幸的念头:“这孩子……早晚都是活不成的,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不如,不如还是送掉吧。”
她又用力咬了咬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像是下定了毕生的决心。声音里裹着浓重的鼻音,既有自我安慰的无力,
眼底却又藏着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期盼:“说不定……有哪个好心人看到了,能把她抱回去好好治疗,说不定,还能救她一条命呢……”她低着头,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向上天祈祷,片刻后,她猛地攥紧拳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坚定:“对,就这么办!这是孩子唯一的希望了!”
余玲的母亲眼里没有半分迟疑,指尖甚至带着几分颤抖,猛地弯腰将余玲牢牢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孩子嵌进自己骨血里,
转身就往门外走。晚风吹散了最后一缕天光,山风裹着松针与潮湿泥土的清苦气息扑面而来,撩乱了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得路边的灌木丛簌簌作响。
远处太麓山的轮廓在黛色暮色中愈发沉郁,枝叶交错如墨,筛下的细碎暗影随着风动轻轻摇曳。这一次,她没有再望向那片灯火璀璨的大都市方向,
脚步决绝,一头扎进了太麓山的苍茫暮色里——林间的虫鸣此起彼伏,混着远处山涧隐约的流水声,腐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淡白色的山雾顺着沟壑缓缓漫上来,
缠上她的裤脚,模糊了前方蜿蜒的小径,她却依旧昂首迈步,一步步朝着深不见底的深山深处走去,背影在山林的暗影与薄雾中,显得格外孤绝又坚定。
余玲的母亲不停地往前走,一步一步,脚下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走了许久,她早已累得腰酸腿痛,双腿发软,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就在这时,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绿荫猝然映入眼帘,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赫然矗立着一棵硕大无朋的银杏树,
稳稳伫立在天地间,像一位沉默的时光老者,自带穿越岁月的沉静气场,连风掠过都变得温柔绵长。那树干粗壮得令人惊叹,
需三四人手拉手紧紧相握,方能勉强合围;皲裂的树皮呈深褐如老墨,沟壑纵横的纹路里,嵌着岁月的尘埃,每一道都刻着时光的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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