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余玲的到来

这位医生就是刚到琳阳的中年妇女——余玲,说起这余玲真是可怜,刚出生不久,父亲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远远地飞走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余玲的母亲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而年幼的余玲也只能跟着她母亲,

一起承受生活的艰辛和困苦。他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但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和挫折,母亲都始终坚强地支撑着这个家。

可是命运好像专门捉弄这母女,在余玲刚满一岁时,查出是急性白血病,医院要求拿出三十万,才能治疗,余玲的母亲哪有三十万啊。

她只能哭哭啼啼地抱着余玲,在呼啸的寒风里脚步沉重地往家挪。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零星的冷雨砸在脸上,像冰碴子似的刺人,

路边的枯树枝桠光秃秃地晃着,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衬得这冬日的午后愈发萧瑟寒凉。怀里的孩子微弱地动了动,哭声细若蚊蚋,

像一根细针,勉强扎了她心口一下,却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走到半路,余玲的母亲猛地顿住脚步,眼神里没有半分残存的犹豫,

只剩破罐破摔的决绝与淬了冰的冷漠。她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念头狠得像淬了毒:这孩子就是个讨债鬼,就是个甩不掉的累赘!

抱回家是死,撂在路边也是死,与其留着她耗光家里最后一点底气,折磨自己、拖累全家,倒不如眼不见为净,一了百了,省得往后日日看着添堵,

夜夜想着烦心。母女情分?心疼不舍?在活下去的念头面前,全都是狗屁废话,全都是阻碍自己解脱的绊脚石!既然横竖都是死,

晚死不如早死,她也算少受点煎熬。念头一旦敲定,便如铁钉钉死,再无半分动摇。她既不四处张望,也不犹豫徘徊,

眼神冷硬地扫过路边积着污水的破旧垃圾桶,双手一松,便将余玲重重放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没有丝毫留恋,甚至抬手粗鲁地抹掉脸上的泪痕与冷雨,

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回头的意思,仿佛刚才抱着的,从来都不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仿佛那垃圾桶旁的微弱哭声,与她毫无干系,彻底斩断了所有本该存在的牵绊。

余玲的母亲自己就这样撂下小余玲狠心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