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那是刚刚平息的一场风波留下的余韵。李红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难掩疲惫之色。她刚处理完那起棘手的纠纷,
嗓子已经有些哑了。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口那团郁结的闷气,迈着略显沉重的步子走向停在路边的公务用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刺破了黄昏的宁静。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猛地停在了李红梅前方不远处。
车门刚开,乐芸便急匆匆地跳了下来,连车门都顾不上关严,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乐芸的发丝有些凌乱,
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赶路赶得急了。她一把拉住李红梅的手,那双手冰凉且带着微微的颤抖,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愧疚:
“书记,真对不起!我……我完全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来晚了!”李红梅停下脚步,目光在乐芸那张写满自责的脸上,
停留了片刻。她轻轻拍了拍乐芸的手背,原本紧绷的嘴角慢慢舒展开来,换上了一副温和宽厚的笑容。“乐神医啊,快别这么说。”
李红梅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这不关你的事,你也是刚接到通知吧?还是安心忙你的去吧。”
说到这里,李红梅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尚未完全散去的烟尘,眼神中闪过一丝自责:“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你们在前线‘打仗’,
救死扶伤,那是提着脑袋在拼命,可我们的后勤工作却没跟上,让前方的战士分心了。这是我们的责任,是我的责任。
你放下心来,安安心心工作,这里的事,我来扛。”乐芸听着这番话,眼眶微微泛红,刚想再说些什么宽慰的话,却被李红梅摆摆手打断了。
李红梅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原本有些凝重的神情松动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与好奇:“哦,我想起来了,
上次听人提起,你收了个徒弟?说是人长得漂亮,那一手医术更是青出于蓝,挑大梁都不在话下。今天这种场合,
怎么不见她跟你一起来啊?”提到徒弟,乐芸的神色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那是混合了骄傲、
无奈与一丝隐秘担忧的神情。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连忙解释道:“书记,您说的是玲儿。最近……最近我的主要精力,
都得放在这边的大项目攻关上,分身乏术。诊所那边看病接诊的重担,只能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了。”乐芸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