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参差不齐的树木,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翻滚,像极了李红梅此刻纷乱的心绪。
她看到一个小男孩,手里还捏着那根烧焦的粗树枝,尾头还冒着烟,可她的指尖却莫名感到一阵发凉。就在刚才,那一幕荒唐至极的画面,像是一记闷锤,
狠狠地敲在了她的心口。国家比以前强大多了,生活比以前好多了,可是孩子们却干着这让人预料不到的事啊,那个捐款箱,躺在地上
在昏黄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冽而刺眼的光,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一场“灾难”的现场。那令人啼笑皆非的“孝心”。“你们这是……”李红梅张了张嘴,
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团棉花。站在她面前的三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二岁,最小的才十岁啊。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
脸上沾着不知是灶灰还是泥土的黑印,像极了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小花猫。几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正怯生生地望着她,眼神里既有闯祸后的惊恐,
又藏着一丝期待表扬的亮光。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清澈得容不下一粒沙子,却又执拗得让人心疼。最小的那个手里还紧紧攥着,
半块没舍得吃的酥糖,静静躺在掌心,糖纸在昏暗中折射出廉价的彩色光晕——那层薄薄的塑料膜上,印着褪色的红蓝花纹,
像某种过时的童话。指尖摩挲过糖纸表面,能触到细微的褶皱和折痕,那是无数次,想打开又强行按捺住的痕迹。糖纸边缘已经微微泛黄,
被体温捂得有些发软,隐约透出里面酥糖的轮廓。那是一小块琥珀色的硬块,表面还沾着些许糖霜,在昏暗里泛着微弱的甜光。
他们曾无数次在饭桌上提起它——等会儿就着这糖吃,饭都更香。可饭桌一次次摆上又撤下,那半块酥糖始终原封不动,像某种仪式,
又像某种自我安慰的念想。昏黄的阳光下,糖纸折射出的彩色光晕在墙上晃动,像某种廉价的霓虹。那光晕里藏着太多没说的话:
是舍不得的窘迫,是克制的体面,是明明知道吃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却仍要把它当作的执拗。他们没舍得吃,或许不是因为穷得,
只剩这一块糖,而是有些东西一旦拆开,就再也回不到的状态了。糖纸里的酥糖,比吃进嘴里的更甜——因为它还完整,还属于,
还承载着某种尚未被现实碾碎的念想。一阵穿堂风吹过,地上的树叶被风卷起,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李红梅看着那堆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