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辆满载砂石的翻斗车轰鸣着爬上了坡顶,车灯刺破了雨雾,照亮了众人满是泥浆却挂着笑容的脸。李红梅直起腰,
捶了捶酸痛的后背,看着那车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样的。”她对着众人竖起大拇指,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从未有过的畅快,
“今晚,咱们就在工地上吃庆功宴!”雨还在下,但落霞坡的灯火,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饭吃好了,大家高高兴兴的回家了,但是,李红梅没有急着回去,他还去了医院的建筑工地,因为他不放心那里的进度。
就和秘书一起去了建筑工地,车开到工地,李红梅下车一看,傻眼了,跟刚才那个镜像来了个相反。
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强行切割成了两半。只见工地上灯火通明,数盏巨大的探照灯架设在脚手架顶端,惨白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破夜空,
将飞扬的尘土照得如同金色的雾霭。然而,在这足以亮如白昼的强光之下,却是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没有打桩机轰鸣的震动,没有电焊切割的滋滋声,甚至连工人们的吆喝喝声都消失殆尽。这种寂静厚重得让人窒息,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然而,视觉上的动态却在疯狂地撕裂这份宁静。重型自卸车穿梭不息,巨大的轮胎卷起黄沙,却听不到引擎的咆哮;
高耸的塔吊上下不停,长长的吊臂在空中划出压抑的弧线,吊钩下的钢筋笼晃晃悠悠地移动,像极了某种无声的默剧。
李红梅感觉一阵寒意顺着脚底爬上脊背,眼前的画面既宏大又荒诞,像极了一场正在上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噩梦。
李红梅站在工地的边缘,脚下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听到的声音。这声音在周围那庞大而压抑的寂静面前,
显得格外刺耳,甚至有些亵渎。她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心头的恐惧,壮着胆子朝离她最近的一名工人走去。
那人背对着她,正挥舞着铁锹,似乎在铲运一堆砂石。他的动作幅度很大,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一看就是在卖力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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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李红梅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没有回应。“师傅!请问一下,这里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提高了嗓门,快步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