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儿,你在哪儿?”乐芸语气急促,“怎么还没回家?天都黑了!”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一声轻笑:“我……我去蔡蓼家呢,找他聊点事儿。”
“什么?!”乐芸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你去他家干什么?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随便去男人家里?快回来!现在就走!”
“哎呀师傅,您别这么紧张嘛。”余玲语气依旧轻松,甚至带着几分俏皮,“就是……就是想问问他关于那幅画的事,
您不是说过那画可能和他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有关吗?我寻思着,亲自来问清楚,省得您再跑一趟。”乐芸一愣,随即心头涌上。
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余玲自作主张的恼怒,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她知道那幅画的事,是前些日子在云溪村,
整理旧物时偶然发现的线索,本打算等自己查清楚再告诉余玲,没想到这丫头竟悄悄记在心里,还独自行动。“玲儿,”她声音软了下来,
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你听我说,蔡家不是寻常人家。蔡蓼他父亲早年走南闯北,传闻和些不干净的事有牵连。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孤身去他家,传出去像什么话?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娘交代?”电话那头沉默了。
乐芸仿佛能想象出余玲此刻的神情——咬着唇,眼神倔强,却又藏着一丝委屈。她知道这丫头从小没了父母亲,是她一手带大,
既是徒弟,也如女儿一般。“师傅……”余玲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些,“我就是……不想您再为这些事操心。您为村里的事,
已经够累了,我想帮您分担一点。”乐芸眼眶一热,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情绪:“傻丫头,
帮师傅不是靠逞强。你现在立刻回来,我在家等你。别乱跑,听见没有?”“……嗯。”余玲轻声应道,随即挂断了电话。
乐芸握着手机,久久未动。窗外的夜色已浓,城市的灯火如星子般铺展,却照不进她心头的阴霾。她坐在沙发上,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脑海中不断浮现蔡家老宅那扇斑驳的木门,还有蔡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不知道,
余玲此去究竟会遇见什么,也不知道那幅画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她只清楚一点——从今往后,她不能再让这丫头独自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