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蓼闻声抬起头，看到李琦，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些低沉：“我……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李琦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想去拉他的胳膊，却被蔡蓼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了。她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讪讪地收了回来，

心里“咯噔”一下。“是啊，”李琦干笑两声，开始编织她的谎言，“我刚才在站台等你的时候，看到史瑶莲那个样子，真是……解气！

我就多看了两眼，谁知道一转眼你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先走了呢，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蔡蓼的表情。

蔡蓼的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说：“我也看到了。”“看到什么？”李琦心里一紧。“看到你笑得很开心。”蔡蓼的声音依旧平静，

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李琦的心脏。李琦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幸好夜色昏暗，不太看得出来。她强自镇定道：“那……那不是高兴嘛，

你看她平时趾高气扬的，今天吃瘪，我当然……”她说不下去了，因为蔡蓼的眼神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李琦，”蔡蓼打断了她，

目光直视着她，“其实，我一直在。”李琦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直道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因为嘲笑史瑶莲而忽略了身边人的存在。“我……”李琦试图解释，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没什么，”蔡蓼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天晚了，你快回家吧。你父亲不是在催了吗？”他怎么还知道父亲催了？

李琦更加窘迫。她看着蔡蓼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的脸，突然觉得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蔡蓼，我……”

李琦还想说什么，却被蔡蓼再次打断。“走吧，我送你到你的车旁。”他说完，便转身朝前走去，没有再回头看李琦一眼。

李琦站在原地，看着蔡蓼略显萧索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那句迟来的解释，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心口，

堵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知道，有些东西，可能已经因为她的疏忽和自私，悄然改变了。夜风更冷了，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紧了紧衣领，快步跟了上去，却不树林敢再像以前那样，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最终在茂密拐角处，渐渐拉长，然后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