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心底早已默默记下这笔账。她清楚,李琦急于冲洗照片、推进计划,必然有软肋与破绽。如今她洞悉了真相,便不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
暂时隐忍,不是怯懦,而是蓄力。她静静立在原地,收敛所有锋芒,伪装成无知无害的模样,静待李琦脱身,暗中笃定了心思:
——今日所有的羞辱与算计,我迟早会一一讨回来。蔡蓼是我的。你也休想从我身边夺走,我们走着瞧,史瑶莲站在路边,
身子仿佛被抽离了魂魄,周遭的喧嚣与议论都被她刻意屏蔽在耳膜之外。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辆车——那辆此刻正狼狈地,
歪斜在路牙上的轿车。车身原本素雅的珍珠白,如今被一道刺目的刮痕撕裂,在午后惨淡的日光下,那金属裸露的伤口泛着冷硬的光,
像一道无声的控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灼的味道,混合着轮胎摩擦地面后残留的橡胶味,以及不知从何处飘来的、
淡淡的尘土气息。阳光透过行道树稀疏的枝叶,在她脚下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却无法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她感觉自己的手脚冰凉,指尖微微发颤,一种无助的恐慌感如同潮水般漫上心头。怎么办?这三个字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
像一群无头苍蝇。私了?对方那副蛮横的样子让她不寒而栗。自认倒霉?这道刮痕修理起来费用不菲。想来想去,
那个唯一的选项如同救命稻草般浮现——报警。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掏出手机,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地按下那几个数字。
电话接通,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陈述着事发地点和情况。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上煎熬。
她不时抬头张望,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车,心乱如麻。终于,那抹熟悉的蓝白相间出现在街角,此时,已到傍晚。
警灯无声地旋转着,红蓝交替的光束在暮色中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带来一丝微弱的希望。
交警的效率很高。黑色警车稳稳停在事故车后方五十米处,三角警示牌已迅速立起。两名交警下车,动作利落——下车、敬礼、
询问、查看现场、拍照取证,每一步都透着职业化的冷静。史瑶莲机械地回答着问题。她的声音干涩,像被砂纸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