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芸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终于到了。蓼蓼，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蔡蓼看着自己的车，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才轻声说道：“先回去放点东西，然后……去趟公司吧。

倒不如，你先到我家。休息一夜，然后再说。“那……”乐芸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笑了笑，“那我先不打扰你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蔡蓼点点头，目送乐芸走向不远处的公交站。路灯的光晕是浑浊的橘黄色，像陈旧的油脂涂抹在空气中，将乐芸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在那片昏黄的光影里，乐芸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拍打小腿，却又透着一股如野草般坚韧的劲头。

蔡蓼站在自己的车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车门把手，金属的寒意顺着指纹渗进心里，让他没有立刻拉开车门的动作。

他望着乐芸离去的方向，直到那身影彻底融化在街角的阴影里，才缓缓收回视线，看向眼前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

远处的天际线泛着一种病态的灰蓝色，高楼大厦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头头蛰伏的巨兽。夜晚残留的风拂过她的发梢，

带着一丝深秋特有的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也勾起了心里那一丝挥之不去的愧疚。蔡蓼回到家，并没有开灯，

任由黑暗像潮水般将自己淹没。他倒头便睡，身体陷入了柔软却冰冷的羽绒被中，可心里的落寞却像是一根扎进肉里的刺，

随着呼吸隐隐作痛。窗外的风声时紧时松，像极了谁在深夜里的呜咽，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多钟，她才在一片混沌的疲惫中懵懂睡去。

城市的另一端，花灯初放。乐芸乘公交车来到了公司楼下。夜间的空气里混杂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早点摊飘来的油烟气。

她站在公司大堂的大理石地面上，四周空旷寂静，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低频嗡鸣。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余玲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几声慵懒的忙音。“喂？怎么回公司？”乐芸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电话那头，余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

似乎还裹在被窝里：“月黑风高，外面的风太硬，我就不想回去了，就在落霞坡过夜。”乐芸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