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报告贴在办公室墙上，不怕查。”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里面存着云溪镇

“老街改造”项目的投标方案，那是三镇今年最大的“蛋糕”，而柳林和云溪的承包商，据说已经私下里“通过气”了。

暗地里的较劲，比明面上的质量检查更让人揪心。周建国想起上周在镇上的“香满楼”饭馆，偶遇云溪镇的包工头老吴。

老吴端着酒杯过来敬酒，笑着说“都是乡里乡亲，以后多关照”，可眼神却往他带来的技术员身上瞟——那技术员手里捏着的，

正是周建国托关系从省设计院弄来的地质勘探报告复印件。酒过三巡，老吴借着酒劲说：“周经理，云溪的老街改造，

我们想和你们‘合作’，利润三七开，你们七，我们三。”周建国打着哈哈应付过去，心里却清楚，这“合作”背后，是想套取他的投标底价。

雨越下越大，工地的广播里传来监理的通知：“下午三点，三镇联合质检组来抽查钢筋间距和混凝土坍落度。”

周建国心里一紧——联合质检组是今年镇里新搞的“花样”，美其名曰“促进良性竞争”，实则是给三镇的工地都套上了紧箍咒。

他快步走向钢筋加工区，看见工人们正在绑扎剪力墙钢筋，带班的王师傅皱着眉，手里的扎丝钳“咔嗒咔嗒”响：

“周经理，这批钢筋的直径好像有点偏差，我量了几根，都比图纸上细了0.2毫米。”周建国心里“咯噔”一下——0.2毫米，

平时根本注意不到，可联合质检组带着游标卡尺来，一查一个准。他蹲下来，拿起一根钢筋仔细端详，

果然，表面的螺纹间距比样品略宽。“是不是供应商搞鬼？”王师傅压低声音，“我听说，柳林的赵老三上周和这个供应商吃过饭。”

周建国没说话，掏出手机拨通了供应商的电话，语气冷得像雨丝：“老张，你送来的钢筋有问题，现在立刻带检测报告来工地，

不然以后别想接我的活。”挂了电话，他看着王师傅：“先停下手里的活，把不合格的钢筋挑出来，单独堆放。”

王师傅点头，转身去喊工人，周建国却站在雨里，望着远处柳林镇的工地——那里的塔吊也在转动，吊臂上的警示灯，

和他这里的一闪一闪，像在无声地较劲。下午两点，联合质检组的车准时开进工地。组长是镇建委的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