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掉头。既然一直在转圈,说明前面有鬼。咱们原路返回,不信邪还能一直困死在这儿?”
没有人反驳。在这诡异的落霞坡,理智早已随着那声鸡鸣破碎殆尽。八辆车像是受惊的兽群,笨拙地在狭窄的山道上调整着车头。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次转动方向盘,都像是在与某种看不见的阻力博弈。
李沁挂上倒挡,盯着后视镜,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车速。按照记忆,她们来时的那条盘山公路虽然蜿蜒,但路基宽阔,
此刻只要倒车五百米,就能看到一个岔路口,那是下山的唯一捷径。车队缓缓后退。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李沁的眉头越皱越紧。后视镜里,除了翻滚的浓雾和偶尔掠过的枯草,什么都没有。那条熟悉的、有着明显车辙印的柏油路,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不对劲。”李沁猛地踩下刹车,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她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脚下的触感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不是柏油路。是烂泥地。身后那七辆车的车灯齐刷刷地打过来,照亮了老张脚下的土地。那是一片长满齐腰深荒草的沼泽地,
泥泞不堪,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腥臭味。而在车灯的边缘,几块残缺的石碑歪歪斜斜地插在泥地里,上面长满了青苔,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路呢?我们的路呢?!”后面有人探出头,惊恐地大喊。
李沁没说话,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微弱的火苗在风中摇曳,照亮了离她最近的一块石碑。
那是一块界碑,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碑面上刻着几个猩红的大字,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妖异。老张凑近一看,只觉得一股凉气,
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击中。碑上刻着:**落霞坡 界**。而在“界”字的下面,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入界者,生人勿回。**“怎么可能……”李沁喃喃自语,手中的打火机烫到了手指他也浑然不觉,
“我们明明是从大路开上来的,后面怎么变成了荒地?”众人纷纷下车,围拢过来。当看清那块界碑和周围荒凉的景象时,
小主,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来时的路,凭空消失了。她们就像是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瓶子里,无论往前开还是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