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林筱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破了午后令人窒息的沉闷。众人精神一振,
齐刷刷地看向她。夕阳的余晖正从破损的窗棂斜射进来,恰好落在她紧绷的下颌线上,勾勒出一圈锐利如刀的金边,
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疲惫,只有不容置疑的决断。“是!”铁山和铁柱轰然应诺,声音短促有力。两人立刻转身,
军靴踩在满是碎石和尘土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直奔停在院角那几辆蒙着厚厚灰尘的越野车而去。
铁山用力拍打着冰冷的引擎盖,金属的闷响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他俯下身,眯着眼仔细检查着轮胎的胎压和磨损情况。
铁柱则拧开油箱盖,一股浓烈的汽油味混合着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油尺,
探入发动机,动作熟练而迅速。“其余人等,五人一组,迅速整备随身装备,十分钟后集合出发。我们要赶在天黑透之前,
穿过前面的落霞坡!进入省城市中心!”林啸的命令再次响起,字字清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众人的回应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原本有些散漫的队伍瞬间如同被注入灵魂的精密齿轮,轰然运转起来。
空气仿佛都被这股紧张的气氛搅动,尘埃在光束中疯狂舞动。有人大步奔向车辆,帆布背囊甩在肩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有人半跪在地,快速检查着枪械,金属部件碰撞的清脆声响成一片,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枪油味。
沉沉暮色压过山脊,最后一缕残阳褪尽温热,薄薄的灰蓝暮色笼罩四野。一名年轻队员躬身屈膝,指尖死死攥着靴带,
双臂微微发力向后收紧,青涩的指节因骤然用力绷得笔直,泛出一圈清冷的青白,连腕间的青筋都隐隐凸起。他不敢松懈分毫,
反复将靴带勒紧、系牢,利落打成紧实的绳结,生怕松散的鞋袜拖累接下来的夜行赶路,眉眼间满是紧绷的肃穆。
身侧的同伴已然站直身子,抬手从贴身的衣襟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褶皱不堪的地图。纸张被反复摩挲、折叠过无数次,
边角早已磨得起毛,布满深浅不一的折痕,却被他妥帖护在怀中,未有半分破损。他抬手挡开微凉的晚风,将地图轻轻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