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吐出口,都仿佛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在这死寂的房间里缓缓下沉。李琦静静地听着,原本放在膝头紧紧绞着的双手渐渐松开,
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着惨白。当父亲的话音落下,最后一丝余音被黑暗吞没时,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在静谧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惊惶地抬起头,瞳孔在昏暗中剧烈收缩,目光死死锁住父亲身侧那个不起眼却仿佛重若千钧的包裹。那一瞬间,巨大的后怕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晕眩。狭窄逼仄的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狰狞。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
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霉气,混合着她身上因冷汗浸透而散发出的微凉气息,令人作呕。李琦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面,
身体止不住地细微颤抖,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的搏斗。“还好……”李琦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
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她缓缓抬起头,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伸出冰凉且指尖泛白的手指,隔着虚空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包裹。
那包裹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深黑色的防水布在晦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边角处还沾着些许泥泞,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包包给拿回来了,不然的话,我们的努力全泡汤了。”这句话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重重地砸在两人心头,激起一片死寂。
李起悄无声息地绕到父亲身旁,马尾辫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俏皮的弧线,她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李韵泊耳边,
压低声音却难掩雀跃地说道:“爸,我们再来捉弄她一次!”李韵泊刚端起茶杯的手一顿,茶水在杯子里晃出细碎的波纹,
他抬眸看向女儿,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捉弄?瑶莲那丫头哪点值得捉弄了?上次你们俩较劲,把我折腾的可不轻。”
李琦却根本不管父亲的疑惑,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毯上轻快地打着节拍,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像只发现了新玩具的幼猫:“这次不一样!我有个绝妙的主意,保证让她又笑,又气,又哭,最后还得乖乖听咱们的!”
小主,
她说着,突然伸手去抓李韵泊案上的文件夹,故意碰得纸张哗啦作响,又迅速收回手,冲他做了个鬼脸,“您配合我一下,按我说的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