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等待音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李琦紧绷的神经。一声，两声，三声。就在他以为电话会被挂断，或者根本无人接听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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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是一阵略显嘈杂的背景音，随后，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穿透了电流的阻隔，清晰地钻入他的耳膜。

“喂？琦琦？”那一瞬间，李琦的心脏猛地收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蔡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

像是被砂纸细细打磨过，带着一种独特的颗粒感，却又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背景里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还有类似推车滚轮滑过地面的声音。“是我。”李琦张了张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干涩许多，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

“吃饭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低笑，带着几分无奈：“刚吃完，正准备收拾呢。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来了？你爸睡了？”

“没呢，在洗澡。”李琦下意识地撒了个谎，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全家福照片上，眼神却有些游离，“我就是……突然有点不放心。

你身体怎么样了？今天感觉好点没？”听筒那头的嘈杂声似乎小了一些，蔡蓼似乎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好多了，真的。”蔡蓼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就是还有点咳嗽，老毛病了，不碍事。医生不是说过了吗，这病得养，急不来。”

“你还说急不来？”李琦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和心疼，“我听你声音还是虚的。今天上班了吗？是不是又去单位了？”

“……就处理了点文件，没干重活。”蔡蓼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心虚，顿了顿，又软下语气哄道，“我知道你担心，但我心里有数。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跟你说话吗？”

李琦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心里清楚蔡蓼的脾气，看着温吞，实则倔强得很，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