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收敛了最后几分灼人的热度,将漫天的云霞酿成了醇厚的橘红,倾洒在连绵起伏的山峦之上。归林的倦鸟收敛了羽翼,扑棱棱地掠过树梢,
几声清脆的啼鸣划破长空,随即隐入暮色四合的林间,只留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大自然在低声吟唱着归家的谣曲。
李琦走在前头,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他时不时停下脚步,折下一根狗尾巴草在手里把玩,或是回头冲身后的父亲喊上两句,
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清脆与欢快。那些曾经横亘在父子之间、如寒冰般坚硬的不愉快,在这温热的晚风里,竟如残雪遇阳,悄无声息地消融了,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父亲背着手走在后面,夕阳的余晖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将他鬓角新添的几缕银丝照得发亮。他眯着眼,
目光始终温厚地落在儿子身上,嘴角噙着一抹舒心的笑意。往日里那种严厉与隔阂,此刻都被这温柔的暮色抚平了。
“爸,你看那边的云,像不像咱家那只大黄狗?”李琦指着天边一团变幻莫测的彩云,兴奋地回过头。父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爽朗地笑出了声:“像,真像!走,回家让你妈做红烧肉,今儿个咱们爷俩好好吃一顿。”父子俩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惊起了路边草丛里的几只蚂蚱。
蜿蜒的小道上,一大一小两个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最终交融在一起,随着那渐渐沉入地平线的红日,一同没入那充满烟火气的温暖夜色之中。
晚风不疾不徐,丝丝缕缕穿过半开的车窗,温柔地漫入车厢。没有晚风的燥热,也没有深秋的寒凉,只剩恰到好处的温润轻柔,
拂过发梢、掠过眉眼,轻轻揉散了心底积攒的疲惫。风里裹挟着路边青草与晚花的淡香,混着林间清新的草木气息,干净又治愈。丝丝凉意在肌肤上缓缓流淌,
驱散了白日的沉闷,每一次呼吸都满是清爽,松弛的触感萦绕周身,让人心头的浮躁尽数消散,整个人都沉浸在晚风温柔的包裹之中,惬意又安然。
父女二人刚到家,李琦又想起了蔡蓼,他的身体好了吗,他现在在干什么,是上班还是在休息,他有没有想我啊。
玄关的感应灯随着父女俩的脚步亮起,暖黄色的光晕驱散了门外的寒意。李琦脱下外套,指尖触碰到衣料上沾染的室外清冷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