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仁和心中大为震惊,脸上尽数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最清楚老三的为人,素来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性格沉稳内敛,
心思全部倾注在工作与责任之上。长年以来,老三始终兢兢业业、勤恳务实,一门心思扑在事业发展上,从未在儿女情长上耗费半点心力,
更不曾为情爱之事烦恼纠结,行事向来清醒克制、沉稳有度。可谁也没想到,他向来是最沉得住气的人。纵是风雨压身、绝境临头,
也始终自持清醒、坚韧笃定,方寸不乱,从未有过半分沉沦失态。可偏偏世人最看不透的情字,成了他唯一的劫。昔日万般困境皆可从容破局、全身而退,
唯独坠入情爱执念里,困于方寸心绪,辗转沉沦,再也无法潇洒抽身。这般极致的反差落在蔡仁和眼中,猝不及防又格外刺眼,只余下满心错愕与难解,心底漫起层层幽幽唏嘘。
余玲心底惊涛骇浪,翻涌得几乎压不住,密密麻麻的揣测与恐慌死死攥住了她的心神,连心口都闷得发疼。她拼命回想前几日的光景,
明明和他一同赶回琳阳的路上,他身姿挺拔、神色安然,言谈举止间没有半分病态,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短短几日就一病不起?
巨大的疑惑裹挟着刺骨的不安席卷全身,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出,死死钉在她心底——这场病,难道全是她的错?那日返程,
她一时疏忽卸了面具,从未示人、藏了许久的真实容貌,完完整整地落在了他眼底。是不是就是这一样?就是因为他看清了她的样貌,
才骤然招惹病痛、卧病不起?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疯狂蔓延、吞噬所有理智,让她根本无法说服自己否认。刺骨的自责与慌乱。
瞬间淹没了她,指尖冰凉发颤,脑海里一遍遍疯狂复盘当日的每一个细节,越想越笃定,越想越心惊。所有的巧合层层叠加,
所有的异样都有了归宿,原来这场突如其来的重病,根源从头到尾都在她身上,是她害了他!她死死攥着掌心,指节泛白,
胸腔里翻涌的愧疚与惶恐几乎要将她溺毙。她一遍遍徒劳地回想当日的模样,懊悔像细密的针,狠狠扎进心口。若是那日她依旧戴着面具,
藏好那张不祥的脸,他是不是就不会沾染祸患,依旧安然无恙?这份无解的自责死死缠绕着她,让她心神不宁,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沉重。
可真的是她的容貌克人吗?余玲猛地闭紧双眼,脑中理智拼命挣扎着反驳,试图推翻这荒唐的结论。世间哪有这般诡异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