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姐的意思是......陆沉低声问。
三日之后,紫霞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放在桌上,玄天剑宗与合欢宗有一场论道大会。届时,我会代表剑宗,与合欢宗弟子进行同阶切磋。
她看着陆沉,嘴角微微上扬——那是陆沉第一次看到她笑,但笑得像剑锋出鞘:我希望对手是你。
陆沉:......
让我看看,合欢宗的核心记名弟子,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紫霞走了。
留下陆沉一个人坐在会客厅里,手心还残留着被剑气切割的刺痛。
紫鸢从屏风后面转出来,脸色发白:你没事吧?
没事,陆沉苦笑,就是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灵气反溯,我的按摩手艺,我的忽悠本事......陆沉看着自己的双手,在真正的剑修面前,屁都不是。
紫鸢想安慰他,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紫霞御剑离去的背影。
那道月白色的剑光,笔直地刺破云层,像一根不屈的竹子。
败了啊,陆沉喃喃自语,陆沉终不敌紫霞师姐。
还没打呢,紫鸢说,你怎么知道会败?
因为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陆沉转过身,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
紫鸢师姐,他说,我想学剑。
紫鸢愣住了。
或者说,我想学怎么把自己的灵气,练得不那么软。
他走回桌前,拿起紫霞留下的那块玉简。玉简上刻着四个字:
《凝气成锋》。
陆沉握紧玉简,感觉自己的修仙之路,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方向。
不是靠吸,不是靠按,是靠......磨。
把海绵里的水挤干,把海绵本身,炼成一块铁。
紫霞师姐,陆沉对着窗外远去的剑光,轻声说,三天后的论道大会,我会让你刮目相看。
虽然大概率还是败。
但至少要败得像块石头,而不是像团棉花。
紫鸢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忽然觉得,这个总是嬉皮笑脸、满肚子套路的男人,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走吧,陆沉把玉简揣进怀里,陪我去藏经阁,我要找一本最硬的功法。
最硬的?
陆沉拍胸脯,能把我这团软趴趴的灵气,练成钢筋的那种。
紫鸢:......
还有,陆沉回头,露出一个熟悉的、欠揍的笑容,师姐,你的肩膀虽然不需要调理,但你的心不是堵得慌吗?
等我练成了钢筋灵气,第一个给你疏通心脉。
紫鸢:
陆沉滚了。
滚得很有精神。
因为他终于明白,在合欢宗当耗材,不是长久之计。
要想不被吸干,要想不被送去后山,要想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得先把自己,从一块海绵,变成一把剑。
哪怕是最钝的剑。
那也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