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备案后的第二天，合欢宗炸了。

不是雷劫炸的，是宗门长老们炸的。

宗主要办双修大典了！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宗主大殿飞到外门，从外门飞到山下坊市，从坊市飞到隔壁剑宗，从剑宗飞到魔道总坛，最后连妖族女帝都派了使者来问：需不需要随份子？

陆沉坐在寝殿里，看着面前摊开的《合欢宗历代宗主双修大典流程手册》，手册厚得能当砖头砸人。

第一步：沐浴净身，以合欢宗秘制百花浴汤浸泡三个时辰，去除凡尘浊气。

第二步：着双修礼服，男着九阳龙纹袍，女着九凤霓裳衣，共九十九层，每层需由不同长老亲手披挂。

第三步：拜天地，拜高堂，拜姻缘碑，拜历代宗主画像，拜宗门护山大阵，拜灵脉源头，拜食堂大厨……

第四步：入洞房，行双修之法，需有七位长老在门外诵念《合欢经》助兴……

陆沉啪地合上手册：这流程走完，得多少天？

后勤长老掰着手指头算：快的话，三个月。慢的话，三年。十五代宗主那次大典，因为对象太多，流程走了整整八年，最后碑面扩容失败，婚礼还没办完，第99个对象就等不及跑了。

我不办。

宗主！您不能不办啊！后勤长老扑通一声跪下，天道名分备案只是状态，还需要仪式确认才能正式生效！不办大典，您的状态就是试用期，阿满姑娘的担保人资格随时可能被天道降级为试用女友

陆沉转头看向阿满。

阿满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碗……馄饨。

从落霞镇带来的，用保温符箓温着，还是热的。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然后抬眼看了看陆沉：你想办吗？

不想。

那就不办。

后勤长老急得直拍大腿：两位祖宗！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这是流程！是规矩！是修仙界的KPI！

KPI？阿满放下勺子，后勤长老，我问你，历代宗主办双修大典，花了多少灵石？

少则十万，多则百万……

收回来多少？

收……收不回来。后勤长老声音小了下去，合欢宗的双修大典，向来是亏本买卖。礼服是一次性的，百花浴汤是倒掉的，长老们的加班费是赊账的，洞房里那些助兴的丹药……

那不就是了？阿满把碗往桌上一放，花了百万灵石，办一场给别人看的戏，最后宗主该跑路的还是跑路，该退货的还是退货。这KPI，不要也罢。

她转头看向陆沉：你记不记得，落霞镇那碗馄饨，多少钱？

五文钱。

那碗馄饨，有没有流程？

没有。

有没有KPI？

没有。